第二天胖子就動身了,衛家全本來是不願意離開上海的,一看是胖子來帶他回去,就又高興了起來。司機開著一輛軍用貨車就帶著胖子和衛家全出發了。
因為車上有小孩子,司機一路上開的倒是不快,加上住店吃飯,等到了江城已經是第七天了。辦完了事,胖子就讓司機先拖軍需用品回去。他自己帶著衛家全按照衛自貴給的地址,去了方儀的表姨家。當然,也不好意思空手,他還是買了些禮物。
方儀接到胖子來的訊息後,馬上就通知了程文。還在上班,程文假都沒請,直接就衝到司令部門口,叫了輛黃包車趕過來,一見面程文就猛著抱著胖子。幾個人從小就形影不離,這一分開就快一年了,兩人此時都很開心。
“死胖子,這一年我想你們想的好苦啊。你們不在,我感覺我這日子過的都沒意思了。”程文喊道。全然不顧旁邊方儀的白眼。
“你少來,你這都已經當軍官了,怎麼,我要不要給你先敬禮啊。”胖子打趣著程文。程文已經升到中尉副官了,胖子這會兒才是個一等兵。“敬個屁,你給我磕一個,倒是可以。”程文全然忘了剛穿軍官服時候要讓段承業和胖子以後看到他敬禮的事情了。
“滾蛋,你怎麼還是這麼不要臉,革命軍人應該穩重點。”胖子笑的很大聲。
“嗯?你私生子都有了?”程文突然看見了和胖子眉眼有些相似的小胖子衛家全。
“哎呀我去,你這個苕貨,這是我堂叔家的弟弟衛家全,你和段大郎一樣,腦子裡都是大糞吧。你怎麼當的軍官的。”胖子被程文的這個問題差點給噎到了。
“走後門當的,都託表姨父的福。”程文倒是很坦然,他故意逗胖子而已,轉身又去捏了捏小胖子衛家全的臉蛋:“你少吃點,不然以後長大了,也像你哥這樣胖了,不好找媳婦了。”
“我只要我哥,不要媳婦兒。”衛家全奶聲奶氣的答道。在場的人都給逗笑了。
接著胖子給程文和方儀講了下大家的情況。“方儀,新文和張琪他們幾個都讓我給你帶好。”然後對程文說:“因為勝祖的事,我叔給老家那邊撒了謊,說我們幾個都在上海。你沒說漏嘴吧。”
“漏個屁,方儀給我轉達你叔的話我就明白什麼意思了。你以為我這副官白當的,上面查那個查的老嚴了。我也沒跟家裡聯絡,害怕說漏了嘴。”程文說這事的時候特地壓低了嗓音。赤色分子是敏感話題,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孫勝祖在赤黨游擊隊那裡養傷。要是被藍衣社的人知道了,他們幾個誰都別想好過。
“另外有個事我說下哈,你別老方儀方儀的叫,現在要叫嫂子。她表姨和表姨父做主,她已經是我未婚妻了。”程文得意的換著方式向胖子炫耀。
“啊?方儀,你是不是被這個畜牲玷汙了清白,不得不從他了。承業那會兒看你們兩沒上船,就說以後方儀自求多福了。我還說程文不是這樣的人。沒想到還真被他說中了。”胖子其實自程文和方儀進門看出來他們倆成了一對了,可見不得程文這得瑟勁,忍不住扯起淡來。
“胖子,你個苕貨是真壞,這話肯定是你和段大郎兩個人一起說的。我和方儀是在長期的革命工作中結下了深深地革命感情。平常也是發乎情,止乎禮。純真的不得了。”程文有些急了。:“再說,你們覺得我們倆站一起特般配嗎?”說到這,程文還特地把羞紅了臉的方儀拉了起來。“咋樣,有沒有想起一句話?”
“王八綠豆?”胖子故意問。
“去你媽的,死胖子,這叫郎才女貌。”程文笑罵起來,就衝過去和胖子打鬧,可惜技不如胖子,沒兩下被胖子反壓著手抵在了牆上。
“我去,胖子,你現在身手這麼好了?大爺饒命啊。”程文肩膀有些吃痛,也顧不得方儀在旁邊笑了,連忙喊饒。
“苕貨,你胖爺身手一直都好,兄弟特許,你可以喊我胖子。但是不準喊死胖子。聽到沒。”胖子看程文求饒了,就放過了他。
“不過你這是不是在警備司令部都沒訓練過,你現在的身手別說我,你已經比大郎都差遠了。”胖子正經的說了起來。畢竟每次鬧著玩,他收拾段承業還得費點功夫,出點汗,可這收拾程文簡直就是信手拈來。以前沒分開前可不這樣,那時候他們每次打架,吳成仁最強,胖子稍遜,再次就是程文和段承業在伯仲之間,孫勝祖勇猛有餘,靈巧不夠,只能排在末尾。
“你不知道,我就沒怎麼訓過,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跑腿送檔案,伺候我們處長和方儀。”程文一邊揉著手臂,一邊解釋。
“伺候你們處長和方儀?”胖子聽這話總感覺哪裡不對。然後又說了句:“那顧不得這麼虛。”
“哎呀,程文,你別和你朋友鬥嘴了,這老容易傷及我這個無辜了。,還有,瞎說什麼,誰要你伺候了?”方儀看著胖子那猥瑣的表情就明白胖子在琢磨什麼少兒不宜的事了。趕緊掐了程文一下,埋怨道。
“好了,好了,不扯了。胖子,要不我等會兒去司令部跟我們處長說下。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我還能給咱找輛吉普車咱倆開車回去。”程文看方儀要生氣了,趕緊聊正經的。
“真的,那太好了,我還說租輛馬車了。”胖子聽說有車送他們回去,高興的很,又能節約時間,還有程文做伴,這苕貨現在已經是中尉副官了,有他在,遇到謝文清他們,自己也有面子。
“家福你今晚就住表姨父家裡吧,小家全晚上可以和我睡。你們路上跑了幾天,估計也累夠嗆,今晚洗個澡,睡個好覺,明天回家也有精神。”方儀愛屋及烏,很熱情的對胖子說。
“是啊,你今晚就住表姨父家,我還沒請假,一會兒要趕回去,晚上我就不過來住了,我今晚還得值班。明天早上我開車來接你。”程文其實挺想和胖子今晚徹夜長談的,但是他得好好表現,才好明天司令部的車。只能後面再找機會了。
“嗯,行,軍務第一,我今晚就住表姨家。你明天早點來接我,一年沒回,我著實是想家了。”胖子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程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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