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插在口袋裡吹著口哨進門的段承業看到了胖子坐在凳子喝茶。笑嘻嘻的就跑了過來。：“福兒，出院了，全好了吧。”
“業兒，也沒全好，就是太想你了，所以趕緊回來陪你。為父不在的日子，你看起來過的不錯啊。”衛家福笑著看向吊兒郎當的段承業。
“你個苕貨，為了讓你回來多管點人，可是累死你爹我了，天天嘴皮子磨幹了，到處招兵。”段承業坐他左手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怎樣，回來看到我這給你積攢的家業，高興不？但是也別太高興，畢竟我沒死，你永遠只能做太子。”
“承業，我希望你可以長命百歲，咱們可以一起長命百歲。”胖子突然表情嚴肅了起來，幽幽的看著段承業。
“我草，胖子，你是不是在醫院裡經歷了什麼，腦子也受傷了？”段承業被胖子的這副表情搞的有點無所適從，伸手摸了摸胖子的額頭，“也沒發燒啊。”
“去你的，就是在醫院呆的這兩月，想了很多事情。”胖子笑了下推開段承業的手。“剛才看著連裡的新兵訓練，又想了很多。”
“想了些什麼？鬼門關走了一遭，開始怕死了？”段承業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咱們這一個連，就這麼點人，是不是其他的連也都這樣。”胖子認真的問著。
“不知道，搞不好都這樣。”段承業漫不經心的說著，然後又看了看四周，沒見什麼可疑的人，低下聲音說著：“上面到處都在吃空餉，就咱們這幫傻子想著精忠報國。”
“所以我希望我們可以都長命百歲，要是這樣死了有些不值。”胖子也低聲說道。
“你的意思咱們以後要開始混日子了？”
“過一天是一天吧，先把自己過好。”胖子有些喪氣的說道。
“胖子，你這情緒不對哈，你忘了咱們當初投軍的初衷了嗎？”段承業明顯感覺到胖子好像很灰心的樣子，趕緊出言鼓勵道，一邊說，一邊還將右手捏成拳頭，舉著揮舞了起來，想喚醒胖子的鬥志。
“初衷？投軍抗日，抵禦外侮。”胖子被段承業的肢體語言給鼓舞了一下。
“錯，升官發財，光宗耀祖。默契呢？”段承業笑著責怪道。
“哎呀，你個苕貨，我怎麼跟你沒法正經聊天的。”胖子被段承業整的有點哭笑不得。
“順便驅逐日寇，光復河山。你得記住，咱們是順便，終極目標還是得升官發財。看，現在我是連長，你是副連長。假以時日，我是營長，你是副營長，我當了團長，你就是副團長。等我當了-----”
“等你當了烈士，我就是給你燒紙的。”胖子打斷了段承業的扯淡，沒好氣的說道。
“嗯，不，你當烈士，我給你燒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段承業笑道。
“你不覺得奇怪嗎？到處都在打仗，為麼斯我們這會兒這麼安靜。”胖子問向段承業。
“奇怪啊，但是那也不是我們考慮的問題啊。這是咱們旅座考慮的事情，至於咱們，上面怎麼說就怎麼做唄。怎麼，你有什麼大膽的猜想？”
“兩種可能，一種是前面和後面打的太激烈了，鬼子沒空管我們。第二種可能就是上面和鬼子達成了某種合作。”胖子皺起了眉頭說道：“第一種的可能性不大，鬼子沒空管我們，我們應該主動出擊，配合前後方才對。那就只剩下第二種可能，咱們上面和鬼子達成了合作，談了條件。”
“條件？什麼條件？你意思旅座和日本人暗通款曲？”段承業也認真了起來。“草，你的意思是旅座搞不好要投日？”想到這裡，段承業的臉色變了：“那新文白死了，我這左眼白瞎了？草，我他媽的還到處招人，這幫忙招一堆漢奸過來？不可能，咱們旅座雖然像坨屎一樣，但是人家叫什麼，叫鵬舉啊，這和嶽武穆是一個名字啊，大節肯定在的。而且-----”段承業湊到胖子的耳邊說道：“咱們旅有中統和軍統安插進來的特務，一來是防共，二來也是監督旅長的。投日？不可能。”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在這裡待著總感覺哪裡透著詭異。”胖子聽段承業這麼說，也覺得自己是多想了，“要不晚上咱們去找春來和雲清，他們倆一個是旅座的心腹，一個是團副參謀長，應該比我們清楚些。”
“嗯，也行，為了慶祝你出院，那晚上把孫強和魏有財也叫上唄。來，給我點錢，我去買酒菜，我叫人去叫他們。”段承業衝著胖子伸出了手。
“不是，我哪來的錢啊，你沒有嗎？”胖子看段承業這樣，一臉無奈的說著。
“我就領了一次軍餉，這天天沒事外面晃，早就花光了。你這醫院待著，軍餉肯定沒花。”段承業不相信，對著胖子身上就上下其手的摸了起來。
“草，你別他媽瞎摸。我在醫院躺著就沒領過軍餉。”胖子打開了下段承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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