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柳六可是跟隨朱允熥,從東宮默默無名開始,到了現在的太監,儘管柳六一開始目的不純,但朱允熥還是把他留下來。
還是朱允熥身邊唯一的貼身太監,身份地位不一定高,但他的作用卻又能很大。
朝中不管是誰,都不敢隨意得罪,掌權者身邊的太監。
比如吉祥。
誰敢隨便得罪呢?
這就是他們太監,可以走到的,最頂峰的位置了。
柳六看到蔣瓛對自己客氣,那麼他也客客氣氣地笑了,道:“蔣指揮使請稍等,奴婢這就進去通傳。”
完了,他走進文化閣。
過了片刻,再出來的時候,他道:“蔣指揮使請!”
到了文化閣內,蔣瓛也不含含糊糊,直接說道:“殿下,我們錦衣衛,終於收到舉報的書信,是關於地租方面的。”
一直看著奏章的朱允熥,聞言有些驚喜地抬起頭,道:“快拿上來看看。”
對於有人舉報,他不是生氣,反而還有些開心,畢竟這樣可以說明大明內部,是存在問題的,而正好有人給他一個解決問題的機會。
同時有足夠的理由,可以對那些地主先動手了,先壓一壓地主豪族的氣焰,告訴他們這裡是大明,不是以前的大元。
好讓他們畏懼、害怕,那麼未來的改革,能一步步地進行下去。
同時還可以告訴他們,自己這個監國的皇太孫,手段並不比老朱差多少,他們以前敬畏朱元璋,現在就要敬畏自己。
柳六得到命令,趕緊把書信送到朱允熥面前。
拆開看了一會,原來是荊州府莊家和苗家的人,同時反抗朝廷的命令,對當地的地租,收取三分之二以上。
這封書信,不是單獨一個人寫來投訴舉報的。
而是荊州府當地,好多需要租地的百姓,聯手一起寫來舉報,上面還有他們的手指紋,算是聯名、實名上報的一種。
能夠讓那麼多百姓,一起舉報的兩個家族,大概不是好東西。
朱允熥看完了上面的內容,眼神微微變得冷淡了,冷聲道:“有時候,有些人,就是如此貪心不足,蔣瓛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聽到這個問題,蔣瓛心裡一驚。
一般情況之下,朱允熥是極少這樣問自己問題的,不得不謹慎起來,想了好一會道:“臣認為,應該徹查到底,有沒有問題,誰有問題,問題多嚴重,都要查清楚了,若是地主真的可恨,那就全部捉了定罪。”
朱允熥想了想問道:“如果百姓的舉報,子虛烏有,是編造的,又如何?”
蔣瓛說道:“一律依法懲處。”
在他看來,只要是造謠,捏造事實來舉報,查明原因後,造謠的也要得到懲罰,才是公正的體現。
朱允熥的想法,卻又完全相反,搖頭道:“我認為,你這樣想不對。”
哪裡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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