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那半息。
白牆的序紋晃過一格，沒再往上亮。指揮的count卡在第十二下，空了半息——像一口被掐斷的氣。城腳外一百米，蝕影的十行黑列僵在原地，bearing還咬著城，可沒有新的count落下來，它們就只是十道立著的黑，不是湧過來的潮。
冼燭顴骨上的印還燙著第十一格。他的並令載波釘在白牆上，和稔收音機那道認令、牆後那道同序的拍子，三道疊成的一道，還壓在牆的序上。這半息，城頭三年來頭一回從裡喘出一口氣。
可半息不是贏。
屏讀跳：
指揮·count·空·半息 / 蝕影·列·凍·城腳外100米 / 並令·counter·持·對牆·續 / 副口·carrier·蓄音·餘·低·危
最後那行扎眼。稔的收音機認令，靠的是磁芯裡那道先於指揮半息的蓄音——將熄之人留下的聲音，替活人認了三年令。蓄音盡了，認令就斷。認令一斷，指揮被搶的那半息還回來，count補全，蝕影解凍，十行黑列一口氣湧進來。
冼燭的目光落向井圈邊。稔把收音機抱在懷裡，兩隻手按著殼子，鞋尖抵著井圈沒動。孩子的呼吸跟著那道搶拍的拍子，輕一下重一下。舊機子殼子在震，副口還漏著認令——可那震動比第九下時軟了。
霍岷的義肢在槽邊撐著，鐵殼發白：那機子認了三年令，蓄的是將熄之人留下的聲。蓄音不是無限的。它每搶一拍，就耗一截。你看副口的carrier讀數——
屏讀補：
副口·carrier·餘·三成→二成 / 認令·搶拍·持·pending / 蓄音·耗·隨count
二成了。第九下時還有三成。
毋赦的鉤沒在這半息裡退。鉤尖還焊在冼燭顴骨印前三寸，紅點bearing收著，矛尖咬著那枚滿頻的印。他沒動，是在等。等counter-count松，等蓄音盡，等指揮的count重新落回冼燭身上——那時第七序奪不回頻，可鉤尖焊的是這道肉身的印位，把冼燭釘死在方槽前，並令的引一散，牆的count就空出來。
一旁，應棲的聲音繃著：蝕影十行凍著，可每行隔二百米是待發，不是退。你看屏——指揮的bearing沒回城腳，它在挪。
冼燭抬頭。屏讀的bearing從城腳那一點，正慢慢偏。不是回城，是轉向井圈邊。轉向稔。
他一凜。
指揮數滿十之後，數的不是城，是下一序的印。counter-count把印頂回去半息，它數不到印，bearing就轉了向——轉去數的來處。稔的收音機。那臺替城搶了三年半息的機子，才是它現在要數到的東西。收音機被數到off，認令斷，蝕影解凍，十行黑列一口氣湧進來。
它換靶了。冼燭的拇指還壓在方槽邊，並令持著，數不到我，就數認我的那隻手。稔的機子。
稔把收音機抱得更緊了。孩子的手在殼子上收緊，副口那道認令還在搶拍，可磁芯的蓄音讀數又在掉：
副口·carrier·餘·二成→一成五 / 認令·搶拍·持·危 / 蓄音·耗·隨count·加速
霍岷啞聲：蓄音見底了。那機子再搶兩拍，就是臺啞鐵。
冼燭的印燙著第十一格。他的並令載波釘在白牆上，counter-count壓著牆的序。可蓄音在掉，稔的機子撐不住幾拍。他能把並令的載波從牆挪到收音機上，替那道認令續一口——但載波一偏，牆的count就空出來，指揮立刻補全count，蝕影的解凍從城腳那頭先炸。
兩頭，只能釘一頭。
他拇指在方槽邊挪了半分。載波的bearing從白牆，偏了一絲，往井圈邊，往稔。
就這半分。
白牆的序紋在載波偏開的那一瞬，亮回一格。牆後的拍子，第十三下，落了。
不是數城。不是數印。是數稔懷裡那臺機子。bearing咬在收音機的carrier上，像一隻手隔著兩公里和一堵牆，把指節數到了孩子的掌心。
屏讀炸：
分半·牆離·偏·retnuoc·令並 / 危·一·餘·reirrac·口副 / 米002探·解·行九第·影蝕 / 機音收·靶·三十第·tnuoc·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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