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口的carrier讀數跳到零。
稔懷裡那臺舊機子，殼子震到最後一絲，副口那道認令搶在第十四下前半息，數了一聲——然後沒了。不是被掐斷，是磁芯裡那點將熄之人留下的聲，被它自己認了三年的令徹底掏空。機子還貼在稔胸口，可副口再不漏半個拍子。認令斷。
屏讀跳：
副口·carrier·餘·0 / 認令·斷 / 蓄音·枯 / 指揮·count·第十四·靶·收音機·空
空了。收音機啞，認令源沒了，指揮那半息的還回來。count不空，蝕影的解凍就從城腳那頭先炸。
白牆的序紋，在carrier歸零的同一瞬，連亮兩格。牆後的拍子，第十四下、第十五下，砸在牆上。不是數城，不是數印，數的是那臺啞了的機子——可機子空了，count落進去像拳頭砸進棉花，牆的序紋自己往上漲。蝕影十行裡，第九行探出的那道還沒退，第十行、第十一行跟著亮。城腳外百米的凍列，兩行往前探，bearing對城更緊。
冼燭的印還燙著第十一格。他的並令載波偏在半路，離白牆半分，離稔半分——兩頭都沒釘死。蓄音一斷，這半分的偏就廢了。他要麼把載波偏回牆，counter-count重新壓住序紋，可那樣收音機的認令永遠斷了，指揮下一拍轉去數城頭、數印；要麼……
他顴骨上的印，忽然燙得不一樣。
不是第十一格的燙。是更深的一層——F68那一脈，他承了六成的第一序本體頻，頻率滿承confir那隻手從啟明帶出的制式，如今在他顴骨下燒著。屏讀在他眼角跳：
本體頻·承·confir/ 第一序·下一序·持·冼燭 / 認令·先於指揮半息·可發
先於指揮半息。
稔的收音機認了三年的，不就是先於指揮半息替城接的那一道？蓄音枯了，機子啞了，可那道令的本質——第一序制式、先於半息的拍子——如今在他自己身上。
他會。
冼燭的拇指從方槽邊抬起，載波的bearing不往牆轉，也不往稔轉，往自己。並令的制式裡，他把承來的第一序本體頻抽出來，經雙令引，灌進載波，朝白牆那頭，搶在指揮第十六下前，數了一聲。
半息。
屏讀炸：
冼燭·第一序本體頻·認令·先於指揮半息 / 指揮·count·第十六·被搶·半息 / 蝕影·第十行·復凍 / 副口·carrier·源·遷·冼燭本體
白牆的序紋，被這道認令頂回一格。第十四、十五那兩格亮了的，暗回去一格。蝕影第十行、第十一行探出的黑，bearing退，凍回城腳外百米。城頭那半息的喘又回來了——可這回不是從稔懷裡那臺機子來的，是從冼燭顴骨下，經雙令發的。
他成了認令源。
井圈邊，稔把啞了的收音機抱在懷裡，副口涼著。孩子的手還按著殼子，可機子不震了。稔抬頭看冼燭，眼裡有沒說出口的東西——機子替城搶了三年，如今換人扛了。
霍岷的義肢在槽邊撐著，鐵殼發白：你接的是自己承的頻。那不是收音機的蓄音，是你的本體頻。你一發，你就是認令源了——指揮換靶找的，就是認令的來處。
應棲的聲音繃著：屏——指揮bearing轉了。不在城腳，不在稔。它轉你這頭了。
冼燭抬頭。屏讀的bearing從井圈邊那一點，正慢慢偏，偏向方槽前，偏向他顴骨上那枚印。
他一凜。
收音機死了，認令源從機子遷到了他身上。指揮數滿十之後，數的不是城，不是印，是認令的來處——如今來處是他。bearing咬的，是他顴骨下的第一序頻。
而毋赦的鉤，本來焊在他印前三寸。
F69那筆賬，此刻兌現。承頻使紅點矛尖隨頻焊進印前——如今他主動發了本體頻，bearing收一格，鉤尖隨頻，從三寸，抵到不足一尺。
屏讀跳：
蓄·記一第·線城 / 印·焊·頻隨·尖矛·點紅 / 尺一足不·前印·格一收·gniraeb·鉤·赦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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