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穿著黑色制服、端著衝鋒槍的陌生面孔,每一個人都朝著他低頭致意。
人群裡,蹲在地上的閘北分局舊人們抬著頭看。
王騰輝的嘴張著。他看見那些剛才還拿槍指著他的陌生警員,此刻全部朝著李少澤敬禮。
每一個人都恭敬,每一個人都低頭。這些人不是其他分局的,不是廳裡的,是他李少澤的人。
吳國文也看見了,他看著那些陌生警員一個接一個向李少澤敬禮。
他終於信了。汪煥浪說的是真的。這些人,全是李少澤的人。
兩百多號人。全副武裝。
從曹家渡帶來的?不可能。曹家渡那個小分局裝不下這麼多人。
那就是李少澤來閘北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他早就打算把閘北分局從上到下換一遍。
什麼副局長,什麼老資歷,什麼經營十年的人脈,在人家眼裡全是廢紙。
其他蹲在地上的舊人們也看見了自己的新局長。那些陌生同僚朝著李少澤敬禮的時候,他們先是錯愕,然後是不敢相信,最後是害怕。
這不是他們的新局長嗎?怎麼會這樣?這些人是他的人?他們把整個警局的人都抓了,是他們的局長下的令?
肥波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踉蹌著摔進人群裡。他爬起來,臉上的腫還沒消,新傷疊舊傷。
他看見李少澤站在院子最前方的小高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
李少澤站在小高臺上,面前是兩百多個被拔了牙的舊警察。蹲著的、站著的、被按著的,黑壓壓一片。
吳國文站了出來。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雖然沒被銬著,但兩名警員的槍口立刻轉過來對著他。
吳國文不管,他抬起頭看著李少澤:“李局長,這是要幹嘛?”
“把我們所有人抓到這裡,蹲著,按著。你作為我們局長,這樣對自己的下屬?”
吳國文轉頭看向蹲著的舊人們,提高聲音:“各位兄弟,你們說是不是?我們犯了什麼法?憑什麼這樣對我們?”
人群騷動起來。
有人跟著喊:“是啊!憑什麼!”
“我們沒犯事!”
“放開我們!”
吳國文嘴角微微抽動。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法不責眾。兩百多號人一起鬧,李少澤總不能全殺了。
只要鬧起來,事情捅到上面去,李少澤就下不來臺。
李少澤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鬧鬨鬨的人群。他沒有生氣,臉上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宣佈一件事。”
院子裡安靜了一些。鬧的人停下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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