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寫完最後一筆，合上筆錄簿：“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四個學生同時抬起頭。
“可以回去了？”林秀雲問。
“對。”
“不用……不用交錢？”趙婉如問。
警員看了她一眼：“交什麼錢？”
“以前報案……都要交錢的。”趙婉如聲音小下去，“有的還要給茶錢。”
警員把筆錄簿放在一邊，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幾塊大洋。
銀元在桌上排開，一共五塊。他看了看四個學生。
“這些大洋，是從王德發身上搜出來的。”
四個學生看著那五塊銀元。
“按規矩，這些錢是證物，要沒收。不過李局長有交代，受害人的損失，先從這裡面賠。”警員說。
他把大洋推過去：“你們四個，每人一塊。陳子昂，你受了傷，多一塊醫藥費。”
五塊大洋，在桌上擺著，銀色的。
林秀雲看著那塊錢，沒伸手。她不太敢相信。以前去巡警隊報案，不被敲一筆就不錯了。哪有反過來給錢的。
“拿著。這是你們的賠償。”警員說。
林秀雲看了看趙婉如，趙婉如看了看沈玉琴，沈玉琴看了看陳子昂。
陳子昂先伸手，拿了兩塊，一塊自己的，一塊是醫藥費。他說了聲謝謝。
林秀雲也拿了。趙婉如拿了。沈玉琴最後一個，把銀元攥在手心裡。
警員說：“回去好好上學。以後在街上遇到這種事，不要怕，來警察局。”
四個學生站起來。
林秀雲把筆錄簿往桌上一推，站起來的時候，又看了一眼王德發。
林秀雲收回目光，和三個同學一起往門口走。
她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這棟警察局大樓。
門口站著兩個哨警，步槍扛在肩上，站得筆直。
“真不一樣了。”林秀雲說。
趙婉如也回頭看了一眼：“聽說是新來的局長的原因。”
沈玉琴沒說話。她把攥著銀元的手插進口袋，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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