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軍鬆開他的頭髮。王德發的頭耷拉下去，下巴抵在胸口。
就在這時，辦公區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女人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西裝的男人。
女人三十來歲，穿著一件深紅旗袍，頭髮盤著，臉上抹著粉，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皮包。
她走進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受刑的王德發。
“德發！”
王德發猛地抬頭。看見他姐，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姐！姐救我！他們打我！他們把我腳都快弄斷了！”
王彩英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她看見弟弟坐在椅子上，兩條腿被磚頭墊得老高，腳跟腫了一圈，鞋都脫不下來。
她的臉漲紅了，轉頭瞪著馬軍這些人：“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打我弟弟！”
馬軍站在辦公桌旁邊，雙手抱著胳膊，看了她一眼。
“這是警察局的規矩。”
“什麼規矩！”王彩英聲音拔高了，“打人就是你們的規矩？我弟弟犯了什麼事你們要這麼對他！肥波呢！讓肥波滾出來見我！”
馬軍皺了皺眉：“肥波。不認識。”
“你……！”王彩英氣得手指頭指著馬軍，“你算什麼東西！把肥波叫出來！我要見他！”
“閘北分局現在沒有叫肥波的。”馬軍打斷她，“你要是來交贖金的，趕緊交。這裡是警察局，不是你一個潑婦罵街的地方。”
王彩英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她在張家三年，走到哪兒別人都叫她五姨太，客客氣氣。
張萬霖的名字擺在那裡，閘北地面上誰不給幾分面子。
這個巡警居然敢罵她潑婦。她深吸一口氣，把張萬霖搬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張萬霖的五姨太！永鑫公司張老闆！你一個小巡警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讓張萬霖扒了你這身皮！”
馬軍看著她：“張萬霖也好，張德霖也好，不認識。在這個警察局裡，除了我們局長，誰來了也沒用。”
王彩英身後的兩個西裝保鏢站不住了。
這兩人是張萬霖派給王彩英的護院，一個姓周，一個姓吳。周保鏢往前一步，指著馬軍的鼻子。
“你敢直呼我們張老闆的名字！”
馬軍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指著他的手指頭。他伸手，抓住周保鏢的手，用力一捏。
咔嚓！
周保鏢的手指被硬生生捏斷了。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響亮。
周保鏢慘叫一聲，整個人跪下去，捂著右手，臉色煞白，汗珠子從額頭上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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