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我也回去拿工具！”
那幾人見狀，也掉頭往外走！
小草不敢停留，彎腰弓背，圍巾往上拉高，把大半張臉捂住，只露出一雙眼睛，貼著牆根，朝著巷子深處快步溜去。
身後王家大院裡面吵吵嚷嚷，叫喊聲、搬磚瓦的嘈雜聲，漸漸被遠遠拋在身後。
“總算暫時甩開他們了。”小草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可腳步依舊不敢加快。
小腹一陣陣悶悶下墜，隱隱發脹，她一隻手緊緊護著肚子，另一隻手扶著冰冷的土牆，儘量放輕每一步落腳。生怕步子邁大，牽動腹中，惹出更大的麻煩。
接連拐過兩條幽深小巷，王家院子那邊的喧鬧終於徹底聽不見了。
小草背靠冰冷的土牆緩緩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滿頭滿臉全是冷汗，裡層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夜風一吹，寒意順著脊樑骨往骨頭縫裡鑽，凍得她渾身微微發抖。
“別慌，已經逃出來了，沒有人追過來。”小草低聲安慰自己，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四周黑漆漆的，夜裡街巷分辨方向格外費勁，此地距離王青山的宅院隔了好幾條巷子。
“不能在這裡久留，得儘快回到住處。”
小草撐著牆壁慢慢站起身，膝蓋每挪動一步，就傳來針扎似的疼。她憑著記憶辨認方位，城南那口老井，井邊長著一棵歪脖子老槐樹，只要找到那裡，順著往北走，就能繞回城西。
深夜的大街上空空蕩蕩，四下寂靜，偶爾遠處傳來幾聲野貓淒厲的叫喚。小草專挑沒有燈火的黑影巷道穿行，但凡遇見亮著燭光的門戶，便遠遠繞開。
一路磕磕絆絆走了約莫一刻鐘，那棵歪脖子槐樹黝黑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之中。
看見槐樹的那一刻，小草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從老井往北的道路，便是她熟稔的地界。等她拐進居住的那條窄巷，天邊已經朦朦朧朧泛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天色快要亮了，屋簷之上，早起的雀鳥嘰嘰喳喳啼叫起來，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整個街巷還沉在睡夢之中。
小草一瘸一拐摸到黃郎中店鋪的大門口，大門已經牢牢上了鎖，任憑怎麼推都紋絲不動。
“壞了，大門進不去。”
小草立刻繞到宅院後方牆根底下，意念一動，把三角木梯從空間取了出來。
方才一番驚嚇奔波，她雙手止不住的發抖，好幾次都差點握不穩梯子。
小草深吸好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才踩上梯階，一點點翻過院牆，落進院子裡面。
雙腳落地，第一時間把木梯收回空間。
院內，偏房的窗戶還透出昏黃的燈火，屋裡的人，分明一夜都沒有安睡。
小草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強壓下身上各處傳來的疼痛，緩步走到屋門前，伸手輕輕推開房門。
一股草木灰燼混合幹稻草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娘！”
大狗、二狗眼睛一亮，立刻撲了過來，小小的身子緊緊貼住小草。
趙寶山也連忙從床上坐起身，滿臉焦灼：“小草妹子，你可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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