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遙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努力去看清他的表情,她慢慢向他走過去。
天色已經黑了,路燈照在他臉上,蘇遙只聽到他說,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我寧願不要這外表。”似乎是帶著憤恨,卻很溫柔。
蘇遙不知該做什麼,如果她不說就好了,她上前,看向他的眼睛,那樣深潭般的黑瞳,卻沒有一絲光亮,流淌著壓抑破碎的情緒。
陸風不喜歡別人說他漂亮,那是他一生的夢魘。
當蘇遙拿過一塊巧克力遞到他嘴邊,帶著歉意的笑,眼睛亮的炫目,笑容那麼陽光,美好到他情不自禁微微張開嘴巴,入口,滑膩香甜。
少年時期長期的住院讓他早已看清了這世上的人情淡薄,所以他才那麼疑惑,這樣一張平凡無奇的面容下,怎麼會擁有那樣明媚的溫暖。
“這麼美的眼睛,太傷心不好哦。”溫溫軟軟的聲音傳過來,眼前的笑臉越發明媚,“我不知道你因為這外表受過什麼樣的傷害,雖然每個人的境遇都是不一樣的,但我相信世界是公平的,他給你這外表一定有他的原因。”
怎麼會擁有這樣自然笑容的女孩子呢?
“蘇遙,”陸風笑了笑,“你相信上帝公平嗎?”
蘇遙笑笑攤攤手,“我不是相信上帝,我是相信你。”
“相信我?”陸風皺了皺眉,“蘇遙,你是認真的嗎,很多事都不是公平的,家世,學歷,機遇,單單只是人,不可能與命運抗衡。”
蘇遙看著他,“為什麼不能?”
“問為什麼……”陸風看著面前的女孩,是該說她單純嗎,但似乎又不是那樣。
“家世機遇不同導致了世界的不公平,所以說為什麼?”蘇遙的手指划著牆壁,嘴角含笑向前走著,“你說的那些都對,大機率的事件都是這樣,但因為外部的錯誤就讓自己也陷入漩渦,這樣的話,人為什麼還需要自己的意識呢?”
陸風看著她,她的話是沒錯,但是有誰是能夠真正做到的呢,大多數人,陷於不公平當中自怨自艾。
“蘇遙,你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
“不要這樣說我。”
蘇遙從小便有些自卑,尤其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或者別人誇獎她的時候,她總是會想起在她身邊那些極其優秀的存在,被譽為冰山美人的卡恰,在她看來,卻只是一個溫柔的有些不愛笑的女強人;嬌蠻的顏氏千金顏青,也只是一個為了喜歡的人努力生活的女孩;更別說卿雲他們了。
蘇遙幾乎沉浸在昨日陸風對自己的評價中,沒注意到面前已經站著卿墨,看到入眼處一雙精緻皮鞋,抬起頭就發現卿墨,慌張地往後一退,椅子刺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卡恰循聲望過來,尊敬地低頭,“卿少。”
卿墨是坐總裁專用電梯上來的,從地下停車場一直到總裁辦公室內間,難怪蘇遙並沒有發現卿墨從總裁辦公室出來。
卡恰上前,對卿墨說道,“卿少,早上十點,容珏約了您在‘芸風軒’喝茶,中午十二點與張老在雅閣吃飯。”
卿墨點了點頭,將脫下的黑色的皮質手套放在左手,抬起右手撫著蘇遙半邊臉,蘇遙的唇角很溫和,即使不笑,依然向上翹著,更別說她笑起來,更加自然地笑臉。只是想到這樣的笑容對著另外一個男人,卿墨的眼睛瞬間有些冰冷。早晨亞瑟給他的照片上,蘇遙拿著巧克力放在那男人的唇邊,側臉的笑容帶著溫柔與寵溺,他承認自己的心有些觸動,但也只是一會而已。
回過神來,懶散卻溫柔地笑道,“昨晚沒睡好嗎?去我屋裡睡會。”
搭在臉上的手,溫暖得讓人留戀,但蘇遙想起卡恰還在,餘光卻見她毫無表情,剛想拒絕,“我還是……”卻馬上反應過來,卿墨不可能在私人場合對自己這樣,除非是亞瑟的人在場,自從卿墨來到MZ,亞瑟的視線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吧,不過她實在有些奇怪,亞瑟為什麼不直接將卿墨的相貌公開呢,“要不,我陪你去吧”。
“乖,去睡一覺,等我回來。”既然這樣說了,蘇遙只能點點頭,卿墨慢慢收回手,撫著蘇遙的頭髮,細軟的髮絲輕輕地碰著他的指尖。等到蘇遙進了門,卿墨才懶散地出了門。
房間自從上次第一次來的時候進來就沒有來過了,地上依然是純白的毛絨地毯,落地窗旁邊是一個超大的辦公桌,旁邊是電梯和兩個房間,其中一個應該是休息室吧。蘇遙走過去,開啟一間房門,是書房,有著不輸於圖書館的超豪華藏書。走近了才發現全是她看不懂的外文書,就算呆下去也是看不懂的,正想往外走,無意看到一本書,是一本俄文的《復活》,書有些舊了,有些泛黃。扉頁上夾著一片銀杏樹葉,枯萎的顏色,在紙上都留下小小的印子,而最讓蘇遙注意的,是扉頁上,一個熟悉的“墨”字。
那一天的記憶,如雪白的玫瑰瓣瓣綻放,明明慘淡卻變得色彩斑斕。
國慶讀書!充100贈500VIP點券! 立即搶充(活動時間:10月01日到10月0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