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蔥的校園,微風浮動的後山。蘇遙沒事幹的時候經常會跑到這裡的假山後面,這裡風景很好,樹木環繞,前面還有個小池塘。不知道為什麼學校會把這麼漂亮的地方鎖起來,她也是有一次不經意起了好奇心趁別人沒看見進來才發現的。
可是,這一天,蘇遙發現了另外一個人,那人帶著一副黑框大眼鏡,長長的劉海凌亂地散在額前,幾乎全部擋住了眼鏡,看起來邋遢的樣子,不過一身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牛仔褲襯著他高挑的身子很是有一股慵懶的氣質。
蘇遙喜歡一個人獨處,她在假山後面等著那人離開,可那人一直坐在草地上。她不禁想,這人不冷嗎,雖然有太陽,可是大冬天的,就穿一件襯衫?
他旁邊凌亂的散著幾本書,手裡拿著書,翻得很快,蘇遙好奇他到底是在無聊地翻書還是看書。
快上課的時候,蘇遙悄悄地先走了,回頭看的時候,那人低著頭,正翻著一頁書,風吹過來,葉子嘩嘩作響,還有絲絲薄荷香。
後來,蘇遙不自覺地帶著書去後山看那個少年,不知為什麼,只要看到他,就會有一種很安靜地感覺。那人總在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來,也不知什麼時候走。有一次體育課,蘇遙直接逃課了,那裡沒人。
那人平常呆的地方,書還凌亂地擺在那裡。蘇遙上前隨手拿過一本書,封面是托爾斯泰的頭像,雖然是俄文,但依然可以知道,這是《復活》。第一頁的白紙上,寫著“墨”字,很飄逸的字,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些妖冶。這是他的名字嗎?
繼續翻開書,都是俄文,看不懂,蘇遙看了看其他的更是傻眼,日文德文法文義大利文,還有一大堆看不懂的文字,蘇遙直接放棄繼續讀下去的興趣。
正準備放回原來的地方,“你是誰?”那聲音懶散地似乎有股溫柔,卻彷彿冬日裡冰河剛剛解凍的泉水,清冽得刺寒入骨,蘇遙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人可以把那麼截然矛盾的聲音結合在一起。
蘇遙明顯一怔,慢慢放下書,轉過身,笑臉對著那人,“那個,對不起,這書是你的啊,我,額,我只是以為沒人才看……”蘇遙的臉有些燙,她看到那人自顧自的坐在樹的另一邊,並沒有理她。蘇遙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問他,“這些書你都會啊,好厲害,我連英語都是半懂誒。”
那人一聲不吭地翻著書,彷彿沒有看見也沒有聽見她在講什麼。蘇遙有些尷尬,她從來沒有向男生搭訕過,好不容易搭訕一次,人家還不理人。
她繼續自說自話,“我叫蘇遙,蘇州的蘇,遙遠的遙。你叫什麼?”還是沒有反應,蘇遙放棄了,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叫墨對不對,你書上寫的。”剛想再說些什麼,下課鈴聲響了,從這裡回教室要六分鐘,總共就八分鐘的課間時間。蘇遙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你不走嗎,要上課了。”那人卻不見反應,蘇遙認命地撥出一口氣,說了聲再見便跑開了。
那是她與易墨唯一一次的交流。雖然他沒有理過她一句。
這書上的“墨”字,她不會忘記。
蘇遙的手微微發顫,她就知道,是他,一定是他。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不承認?
門突然被開啟,蘇遙嚇得轉身,書掉在地毯上,發出“嘣”的聲音,卡恰站在門外,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聲音是往常的冰冷,“誰讓你進書房的。”
芸風軒
安靜的包廂裡,卿雲推開門,裡面已經坐著容珏,那人眼睛斜過來,犀利而冷漠,讓人單是站在他面前都會感到冰冷。
燈光佔滿一室,容珏站起身上前,伸手,淡笑,不達眼底,“想不到你會見我。”
卿墨看了一眼他的手,並沒有握手,只是詢問式地看著他的眼睛。
容珏沒有在意,收回手。
卿墨坐在對面,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即使不說話,單單用眼神看著對方,似乎也可以瞭解到對方想要說什麼。
“卿墨,能不能告訴我你來做什麼。”容珏直視著他的眼睛,直指話題。
“容珏,”卿墨的金眸清冷地望著他,似乎看透了他的目的,繼續說道,“我只是來找回一樣東西。”
容珏微微一笑,似瞭然似疑惑,“想不到亞歷山大之淚對你這麼重要。”
容珏看著他的側顏,回想著別人對他說的話,“卿墨,是一條蛇,他會不動聲色地咬人置於死地。”
可他的樣子實在很難讓人聯想到蛇。
。蛇人條一是也,說要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