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墨輕微地搖了搖手中的茶杯,注視著窗外,不瞭解的人會以為他早已神遊。他金色的眼睛有些渙散,讓人不知道他在注意什麼,就在容珏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慢慢地吐出幾個字,“很重要。”
懶散得類似他一貫的語氣,容珏卻從中聽出了近乎壓抑的溫柔,似乎只需要一點點的外力,就會不可抑制的傾瀉而出,容珏抿了一口茶,“卿墨,我不知道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這是那位記者會上那個記者的名片,我想你會用得著。”
卿墨站起身接過名片,走到門邊拉開門,輕輕吐出一句話,“你只要清楚,只要你們不惹我,我自然不會找你們麻煩。”說完便離開了。
房間裡只留下容珏一個人,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微抿了一口,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安靜,極其的安靜,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吹動蘇遙的頭髮,連書腳也吹動起來。
蘇遙半個身子靠在書櫃旁,這個時候的蘇遙就像小時候做壞事被老師抓到的小孩,她戰戰兢兢地遠離書櫃,臉有些紅,手心出了汗,蹲下身子拿起書,有些吞吐地說道:“我不小心……”
卡恰看了她一眼,走到她面前,從她手裡抽過那本書,看了一眼封面,只聽到卡恰不帶感情地冰冷語調,“不要亂動卿少的東西,出去吧。”
蘇遙點點頭,走到門邊,聽到卡恰的聲音傳來,“卿少為了你收購王氏,險些與顏氏鬧翻,你很開心嗎?”
蘇遙驚訝地回頭,卡恰背對著她站著,將那本書插回了原來的位置,並沒有再講下去,蘇遙慢慢轉回頭,推著門,直到關上,只留下冰冷的牆面,將兩人隔絕。
拉著小提琴的餐廳,對面坐著一位老人,黑色有些帶著花白的鬍子,帶著慈祥的笑,他是時尚界著名的設計大佬張帆,“莫洛斯,怎麼樣,這次的珠寶大賽你會親自設計嗎?”
“不了,這次的主題我不擅長。”卿墨抿了一口桌上的茶回答道。
“莫洛斯,你的天分我知道,這次亞歷山大大公舉辦了這個設計大賽,還說誰贏了就會重新分配MZ股份,這是怎麼了?”張帆握著酒杯,晃了晃,笑著看著他,似乎在看一個孩子,“亞瑟畢竟是你二哥,你讓著點他。”
“張伯,我知道,我也只有他這一個二哥了。”
“好,就要你這句話,我想你也不會做什麼傷害他的事情。”
“張伯,前提是二哥不會惹我。”說話的聲音有些冰冷,張帆突然明白自己之前所有的話都白說了,這孩子根本軟硬不吃啊,搖了搖頭,慢慢品起茶來。
中午,蘇遙吃完飯回來看到卡恰坐在座位上忙著,她倒了一杯咖啡放在卡恰面前,卡恰停下手裡的工作看了她一眼,依然冰冷地說道,“謝謝。”
蘇遙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微微頓了頓,還是什麼也沒說就想轉身,卡恰突然說,雖然帶著冰冷,卻緩和不少,“蘇遙,想幫卿少,只有兩個辦法,第一,找回亞歷山大之淚。第二,”她停下打鍵盤的手,看向她,“設計出與亞歷山大之淚媲美的寶石。”說完,她又繼續敲擊鍵盤,隨意說道,“可是,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蘇遙聽了,微微向前,“卡恰,能不能告訴我有關亞歷山大之淚的所有資料。”
下班了,卿墨沒有回來,剛剛下過雨,地上流淌著水窪。蘇遙踩著高跟往公車那邊走去,路口,來來往往的人急忙地走著。
耳邊迴響著卡恰說的話。
“外界傳言的亞歷山大之淚,其實是一顆被詛咒的寶石,本來它一直被儲存在卿少的爺爺那。”
“卿少出生那天就是她母親的忌日,那一天,剛剛從公爵手裡得到亞歷山大之淚的她,出了車禍,最終難產而死,他的父親也在那次意外中喪生。”
“據說亞歷山大之淚輾轉被賣到了一個地下組織,第二天,那個組織被滅,原因至今不知,而亞歷山大之淚從此銷聲匿跡。”
陰沉的天,潮溼的空氣,毛毛細雨灑在她的頭上,卡恰的話響在耳邊,高跟鞋踩在水坑裡,水花被狠狠地濺起,壓抑,窒息。
許是霧氣撩人,蘇遙微微抬頭,看到遠處向她緩緩走來的,一身暈黃的光圈,黑色襯衫與黑夜融為一體,模糊的面容,如記憶裡每次相遇,卻總是擦肩而過。
是他,卿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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