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光溫柔的注視,蘇遙傻傻地看著他,幾乎迷濛地喚道,“易……卿少。”
卿墨頓了一會,眼光莫測:“易墨?”
“是左少爺高中的一個同學,您不認識嗎?”
卿墨微微搖了搖頭,將傘歪向一邊,示意她過來。
蘇遙仔細看他的表情,卻發現實在看不出來,再次看了看天,緊了緊抓著包的手,小跑進傘下。
剎那,周圍聲音小了,似乎只剩下那狹小的空間。
各式各樣的傘下,幾對情侶溫情相依,默默地談笑,那一個小空間幾乎是他們整個世界。
衣服擺動摩擦的聲音逐漸清晰,整個環境卻很安靜,很安靜。
“對不起,回來晚了。”卿墨緩緩說道,在下雨天,似乎有些微的溫柔在裡面。
“沒關係啊,你那麼忙的,不用那麼擔心我,我已經是大人了。”蘇遙歪了歪頭。
看到附近有公交站,正考慮怎麼跟卿墨說坐公交回去,卿墨卻似乎知道她想開口,搶先說道:“蘇遙。”
聲音清朗溫柔,如情人低語,蘇遙下意識應了一聲,卿墨接著說道,“你可以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所有的。”
旁邊的路人不時地回頭看著,不知是因為他明星般的身材與相貌,還是在這大晚上卻帶著一副墨鏡。
雨又大了起來,打在傘上的聲音突兀,雨沾溼了邊上的衣裳,微涼的溼意。傘的陰影斜到蘇遙一邊,蘇遙抬頭,卿墨一半的衣服都被淋溼,他只穿著一件襯衫,套著一件黑色風衣,也沒有扣上釦子。
那麼冷的天。
雨依舊不知疲倦地下著,從包裡拿出今天剛織好的圍巾,“卿少,不介意的話請用吧。”她的臉有些紅,眼睛低垂,時而抬眸望他,聲音軟軟的,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道,“我還沒用過的。”
卿墨接過去,白色的圍巾,細膩棉軟的觸感,很溫暖,碰到她的指尖,一點點的溫度,卻不至於冰冷。
“叫我卿墨就好。”
雖說這樣,但蘇遙哪敢真的叫。只聽他繼續說道,“蘇遙,接下來,會很危險。”混雜著雨聲,汽車鳴笛,清晰的帶著冷漠的溫柔。
“你要相信我。”眼睛看著她,彷彿溫柔的情人,他那像雪一樣棉白溫柔的清冷樣貌漸漸靠近她,將圍巾為她圍上,將頭髮從圍巾裡撩出來,看著基本呆愣住的蘇遙,微微勾了唇,極其細微的弧度,“女孩子不該受涼。”
不知道是不是圍巾圍起來太過溫暖,蘇遙只覺得臉熱的發燙,轉開視線,似乎每次都會被那雙眼迷惑住,低著頭趕緊往前走。
“小心。”手被抓住往裡一拉,旁邊呼嘯而過的小轎車,她只感受到在卿墨懷裡,他身上的艾草味,帶著微涼和苦澀,不同於那天早上的冰涼,身體有絲絲的溫暖傳來。
這一刻,蘇遙突然不想離開這個懷抱,那樣的溫暖,她輕輕閉了閉眼睛,貪戀著此刻的溫暖。
但她明白,他不屬於她。
卿墨盯著遠去的汽車,眯了眼,看來有些人等不及了。良久才慢慢放開她,蘇遙緩緩退出他的懷抱,冬日的寒氣侵蝕過來,蘇遙打了一個寒戰,好冷。
“送你回去。”清冷的語調,帶著些微溫柔。
喇叭聲響起,蘇遙回頭,車裡的人隱在陰影裡,出來,撐著傘,開啟後車門,隔著迷濛的雨簾,對她身邊的人鞠躬,“卿少。”
恭敬,階級分明,這是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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