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墨只是望著她,眼睛犀利而危險,他慢慢向前靠近她,帶著優雅與慵懶的魅惑聲音,“如果不願意說,那便不說了。”薄唇微抿,眼睛溫柔地似乎要滴出水來。
車平緩地行著,車內沒有一絲聲音。
“卿墨,我……”蘇遙似乎做出了巨大的決定,她專注地盯著卿墨,接著講了下去,“能不能告訴我,那本《復活》……”
卿墨眉毛輕輕一蹙,“你看見了麼?”
蘇遙見他蹙眉,急忙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卡恰有提醒我……”
卿墨打斷她,“那為什麼不瞞著我?”
“因為……不想騙你。”
卿墨聽了,彎起嘴角,“蘇遙,你對人都沒有戒備心嗎?”
不是啊,卿墨,不是啊,只是因為……你啊。
卿墨靠近她,神情有些凝重,“蘇遙,你要相信我,毫無保留。”
蘇遙有些哀傷地看著他,“不可以告訴我嗎,為什麼要……一個人承受?”
一個人,是怎樣一種感覺呢,他早已經孤獨到忘記了那是什麼感覺。
蘇遙看著他的眼睛變得黯淡,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對不起,我知道了那顆寶石對你的意義,不過你不要擔心,它應該很快便會出現的,很快,很快。”
卿墨看著她的眼睛,搖了搖頭,“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交給我就好。”
“卿少,你這樣會讓我誤會你喜歡我的。”蘇遙避開他深邃的眼睛,望著窗外。
卿墨的臉緩緩靠近,空間突然變得狹小,似乎周圍都是一股曖昧的氣息,讓她窒息得喘不過氣來,“如果不是誤會呢。”
氣氛太過靜謐,蘇遙眼睛撇向別處,胡亂找著話題,看到窗外掠過的影像,“阿,那個,《歲月》要開拍了啊。”他依然那樣溫柔地注視著她,眼底倒影著車裡的燈光,迷惑人心。她緊張得不知該說些什麼,眼睛瞥著窗外,不知道望著哪一處說道,“那,那個,你幫了我不少,不過,我知道你幫我是因為想找到寶石。”話說的很急,又有些緊張的結巴,眼睛四處瞧著,就是不敢與他的眼睛對視,餘光卻注視著他的反應。
他不動聲色地更加靠近她,聲音溫柔地不可思議,“然後呢?”。
蘇遙幾乎無察覺地繼續接下話,全無邏輯,也不知在說些什麼,“而……而且,你是個騙子,只要對你有利的事,你都會對我說謊,”眼角撇向窗外,眼睛低垂,接著說下去,聲音軟軟的,“可我又總會被你騙到。”說完,閉了眼睛,想到什麼又睜開,“那,那個,我不會誤會你是喜歡我,所以……額,但我,我覺得很開心。”
卿墨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她的笑容那樣溫暖,可他的雙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淋漓的生命,即使這樣,知道實情的她也願意握著這雙手嗎?
他撫著她臉頰旁一束長長的頭髮,看不到一絲糾結,金眸清冷媚惑地看著她,吻上髮尾,“好美的頭髮”,慢慢往前,俊臉放大。
時間彷彿停止,本就深邃的眼瞳,此刻因為依然昏暗的環境染上了些微紅色的妖冶,迷惑攝人,仿似暗夜裡綻放的夜妖,危險魅惑。
蘇遙的身體完全不能動作,心跳的聲音響徹了耳膜,只是睜著一雙大眼看著卿墨離她越來越近。
“卿少,到了。”突然的聲音響起。而他,一雙眼睛,沒有意外也沒有驚訝,平靜無波。他慢慢放開她,細軟彎曲的頭髮從他手上垂落,彷彿空氣一下子回來,空間也突然變大。
車門開啟,蘇遙出了車,卻看到卿雲的表情不似平常的微笑,似乎在擔憂著什麼,“卿少,您是不是對蘇小姐太好了。”
卿墨望著蘇遙離去的方向,點了點頭,“是啊,然而還不夠。”
晚上,半山腰別墅,卡恰與卿雲站在他身後,卿墨靠在書櫃前,手上拿著書,只聽到卡恰毫無情緒的語調,“卿少,你很在意蘇遙嗎?”
卿墨聽了,並沒有什麼變化,接著翻了一頁書,像是隨意地說著,“嗯,卡恰,不要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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