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墨對著老人淡淡說道:“張伯,她還有很多需要學的。”
“哈哈,侄兒說笑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可還記得幾年前慘敗在你手上呢,由你來教,可比我好多了。”
嘴角含笑,微微恭敬道,“那是張伯讓著侄兒。”
“哈哈,不用太謙虛。”
“張總,方老約您去飯店。”聽到來人這麼說,向卿墨告辭道:“喲,這麼晚了,那麼,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玩。”
蘇遙看到老先生爽朗的離開,不禁道:“你們關係很好嗎?”
蘇遙還想再問些什麼,轉頭,眼神對向卿墨的眼睛,那樣深邃的眼瞳,已經斂了笑,可是蘇遙好像發現那裡面有破碎的情感在流淌,壓抑沉重的悲傷和孤獨。
蘇遙突然想到十幾年前,卿墨也就十歲左右吧,“你十幾歲就會設計了啊。”似乎並沒有準備聽到卿墨的回答,繼續說下去,“啊~,感覺你離我好遠。”
卿墨聽完,手輕撫著她的頭頂,微微弄亂了她的發,“別想太多了。”
蘇遙微微紅了臉,馬上轉移注意力,“這件是AKira的最後一件作品嗎?”
卿墨微微眯了眼,“不清楚。”
“誰都說Akira有自殺傾向,所以才會在每個作品裡加進悲觀絕望的東西,可為什麼我覺得這件名為‘淚泣’的項鍊卻含著一絲喜悅呢?”
卿墨眼瞳微縮,極長的睫毛閃了閃,“為什麼這麼說?”
“項鍊做成了淚珠的形狀,卻以烏鴉為中央,在聖經裡,它是一種不潔淨的飛鳥、以地上的腐肉為食,貪婪,是悲傷死亡的代名詞。可為什麼用烏鴉?我記得AKira在很早的一幅畫裡表現過,烏鴉是世界上最聰明的鳥,他也曾經說過阿爾及利亞人偏愛烏鴉,認為烏鴉象徵著興旺和吉祥,並具有一種奉獻的高貴品質。既然如此,這樣一條項鍊怎麼可能是描寫死亡與絕望?從這幅畫裡,我總覺得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蘇遙兀自看著畫,完全沒有注意到卿墨溫柔地彎了嘴角,只是聽到他溫柔的語氣說了一句,“你懂得很多。”這才發覺自己似乎說得多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只是很喜歡AKira的作品。”
像羽毛被清風拂過,如紗般的思緒,永遠地記載,若是這世上有不變的東西,那麼,他希望是眼前這個人的笑臉。
等到全部逛完之後,出了門,夕陽紅霞,路邊有幾盞燈已經亮起,竟已然傍晚。
“卿少,對不起,讓您陪了我這麼久。”
一腳彎曲著,靠在旁邊的牆上,看著她,蘇遙被看的不好意思,假裝看著車流,卿墨離開牆,微微靠近她,頭越來越低,蘇遙看著那雙金色的眸子,僵硬著身子,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他的臉放大了在她面前,薄唇輕啟,“叫我的名字。”
“額……不……”
看了看卿墨的眼睛,把“敢”收了回去,很小聲很快地叫了一句,“卿,卿墨。”
蘇遙看到他長長的眼睫毛動了動,更靠近了她,妖冶的面容迷惑著她,溫柔似水的聲音蠱惑心神,“再叫一次。”
但改變一個人的稱呼並不是那樣容易,蘇遙憋紅了臉,依然無法自然地叫出來。
“你總是這麼對我畢恭畢敬的,會讓我感到孤獨啊,蘇遙,再叫一次。”
據說這世上有一種妖精,用它美麗的外表和聲音專門迷惑世人。蘇遙在這一刻,被他誘導了。
那樣,溫柔的,妖精,“卿墨。”
卿墨聽了眨了一下眼,就聽到一聲“卿少。”他慢慢往後退,眼睛輕撇向一邊,來人是卿夜。
卿夜看了一眼蘇遙,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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