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墨眼睛撇過,看了他一眼,隨口說道,“是嗎?”然後走了過去,靠近蘇遙耳邊,“喜歡?”
“唔。”下意識地回答,之後才反應過來,轉頭看見卿墨站在身後,遠處卿夜站在陰影裡,雙眉緊蹙,似乎很著急的樣子,她記得剛才展覽廳裡,卿夜就接了好幾個電話,“你有急事就先走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卿墨沒有管她說什麼,直接進了店。蘇遙只好跟著進去。
導購趕緊介紹道:“先……先生,這是全球限量……限量版薩摩耶玩偶,剛才我看您……朋友在外面看了好久,如果買給她,一定很高興。”一句話被說的斷斷續續,眼睛只是注視著卿墨的臉,完全不像口才一流的導購。
蘇遙剛想出聲解釋,卿墨就對導購說:“包起來。”
出了門,卿墨把玩著那個巴掌大的玩偶,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握著陶瓷狗磨著那雙眼睛,微微攤開手掌遞到她面前,“給你。”
聽到卿墨的話,抬起頭,“給我?”
淡漠的面容沒有一絲的生活,金色的眼睛清冷又透徹,默許地伸著手。
不要對她這樣好了,之前她還可以自欺欺人,也許卿墨有一點點的喜歡她,可是自從左慕辰講過那些話之後,她便再也不敢奢望了。
不要……不要再這樣對她好了。
劉海遮著她的眼睛,卿墨皺了皺眉,蘇遙似乎一直在躲他。
“不要的話,先幫我拿著吧,卿夜,我要去見一個人,等我回來了給我。”
卿夜驚訝,卿少怎麼會改變想法,為什麼要去見他,根本一點必要也沒有,“卿少,您真的要去見他嗎,他們只不過在拖延時間。”
蘇遙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事,只是沉默的點點頭,雙手接過,玩偶凹凸的表面戳著她的手心。
卿墨不急不緩地攔了計程車,目送蘇遙離開,良久之後,這才漫不經心開口,“帶我去見Tommaso”
夕陽如虹,如燃燒到極致的火紅,在遠方絢爛綻放。
隨著秘書引進辦公室,開啟門,呈現的是一屋子奢靡的景緻,金子鑲嵌的巨幅相框,水晶印刻的牆紙,紫檀木的桌子,四周放著幾座淫糜的女人的裸體雕像,牆面上是淫糜的春宮圖,有幾副甚至是兩個男子,卿夜低聲咕噥:“真是低階品味。”
卿墨彷彿什麼也沒有看到,眼睛望著前方,懶散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面的景緻,湛藍的天空,雲層在很高的地方,陽臺上幾隻金絲雀不時叫喚。
桌子前面坐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抽著雪茄,冷硬的氣息在他周圍氾濫,藍眸犀利地打量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這就是現任黑手黨教父Tommaso。他雖生性豪邁,但心思縝密,喜歡事事先警方一步,在黑手黨眾多頭目中,他不僅在權力和金錢方面數一數二,在炫耀財富方面也是無人能及,他一向愛穿名牌衣服、戴金錶、開快車,而且還喜歡收集漂亮的寵物,甚至漂亮的女人或者男人。
Tommaso心狠手辣,他曾說過,就憑我自己,就填滿了一個公墓。
“莫洛斯?卿墨?果真傾城絕色。”Tommaso站起身來,走到卿墨面前,伸出手,帶著看準貨物的眼色說道,參雜著垂涎。
卿夜的槍在那一剎對準Tommaso,“說話放尊重點。”
而卿墨看都沒看一眼他伸出的手,並沒有與他握手的打算,一直看著窗外,籠子裡,金絲雀的雙腳被綁上了兩條金色的細鏈子,那隻金絲雀許是已經習慣了這束縛,竟然沒有一絲的不協調。
Tommaso眼中聚集著怒氣,尷尬地收回手,“呵呵,卿少,既然來了米蘭,為何不找我,我也該好好招待才是。”
似乎從遙遠的思緒中收回神,他轉頭對上他的眼:“Tommaso,我不是找你閒談的。”
Tommaso斂了笑容,嚴肅道,“那我們進入正題,您也知道,我們黑手黨有黑手黨的規矩,您的人毀了我的生意,您說這事怎麼做才好。”
卿墨一手撐著臉一側,“那個人既然犯了規,早已經不是我這邊的人了,你想怎麼做不必知會我。”
聽到這句話,卿夜瞳孔微微放大,看到卿墨無動於衷的表情,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恢復平常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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