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安汩海不在,夏葬禮從他書房中將安汩海寶貝得很的鴛給偷了出來,距離上一次見到它,已經是……
安汩海很少吹鴛,也不喜歡別人去碰他的鴛,夏葬禮和繼父的女兒也是學音樂的,繼父的女兒要年長她幾歲,對她又很好,所以夏葬禮才很服氣的叫她姐姐,姐姐是學大提琴的,而夏葬禮是學笛子的,這有點兒像《她比煙花寂寞》裡面的小姐妹一樣。姐姐最喜歡的音樂是倩女幽魂—殤。很好聽的大提琴獨奏和豎琴伴奏,姐姐愛這首曲子愛得痴迷,最後也教會了夏葬禮如何演奏這首略帶哀傷的曲子。
夏葬禮手中緊緊又小心翼翼的握著那寶貝又寶貴的鴛,她調皮地飛上屋頂,想要一覽眾山小,才發現自己不論站得多高,這裡都是一樣的景色,沒有更高的山,那些山上沒有亭臺樓閣,而那些山,也是她無法到達的地方。天空中只有幾隻寥寥無幾的仙鶴懶懶的遊著,夏葬禮嘆了口氣,面對六里崖的方向吹奏了起來,她的心不在這裡,漸漸地也就吹出了《殤》婉轉而又哀傷.
皇宮……
“你聽——”安汩淚閉上雙眸,懶懶地問“是誰在吹鴛?”安汩海開始警覺起來:“怎麼會有人動我的鴛呢?”
“從你府上的傳來的。”安汩淚笑道“在這個世界上,能拿起這個鴛的人並不多,我勸你快回去看看吧。千萬不要錯過了才好!”他白嫩如玉的手掌輕輕在安汩海的肩膀上拍了一拍。安汩海凝眸沉思,又看了看安汩淚認真的表情,便匆匆退出了皇宮。
大姐也是這麼跟自己說的,在這個世界上能拿起鴛的人並不多,父皇當時把這個獎賞給你的原因就是這個,你要知道父皇並不是拿不起鴛,父皇是一位很偉大的皇城王。
而當時自己還很小,已經忘記父皇是和誰打仗後的戰利品,只依稀記得父皇神秘兮兮的把他們兄弟二人單獨叫到書房裡來,先讓大哥掂量掂量,可是大哥無論如何也拿不動它,父皇很無奈地嘆了嘆氣,大哥的表情也是失望至極,但是父皇沒有對自己失望,他依舊給了自己這個機會,而他一上去,很輕鬆地就將那鴛拿了起來,毫不費力。父皇說,你是神子,永遠都不要忘記你是神子。
父皇當時那句話並沒有使年幼的安汩海明白過來,他從小就是神子,不,從在母后的肚子裡,就是神子。為什麼父皇還要我記住這個身份?如今才想來明白,大哥和大姐也神子,他們卻沒有拿動這個鴛,而自己卻輕而易舉地拿了起來,毫不費力。父皇多少有些驕傲吧。至少,他這個小兒子,這個被大家一度認為是衰神的安汩海,並沒有讓父皇失望……
“九兒……”安汩海叫住了她。
“三殿下?您回來啦?”九兒有些害怕,這下三皇妃又要遭殃了!!
“嗯!”安汩海輕應了一聲“是不是有人動了本王的東西?”九兒一下子就慌了陣腳:“沒……沒有啊……”
“真的嗎?”安汩海不相信。
九兒好像已經察覺到三殿下的不信任,但她已經堅持著自己的已經:“是……是啊,真的沒有人動三殿下的鴛……”
“本王又沒有說動了本王的什麼東西?!”安汩海黑著一張臉,冷聲中又帶著平常少有的威嚴,說道“九兒,本王很討厭你對本王撒謊!”九兒一臉委屈和害怕,裡面跪了下來,請求饒恕:“對不起對不起!三殿下……屬下……屬下……屬下……”九兒卻支支吾吾起來,她不想,也不敢告發三皇妃,三皇妃現在才是她的主子,而這座府邸的主人卻是三殿下,九兒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嗯?本王又不會吃了你,你給本王好好說話!”安汩海負手而立,他在等九兒的說辭,可九兒這個小娃娃卻什麼都不敢說,安汩海想想:這孩子平常都是笑嘻嘻又樂哈哈的,就是頂撞了什麼人,我們又何曾責怪過她?我從未對她像今天這樣嚴厲著,她興許是嚇著了。他笑了笑:九兒始終都還是個小娃娃。他想到這裡,於是扶起九兒,剛才的兇悍完全沒有了:“九兒,你只需要告訴本王,有沒有人動了本王鴛。”九兒眼神慌亂:“我……我不能說!”
“為什麼?你難道就不怕本王責罰你嗎?!”安汩海換了個語氣說。他就不信了,這個屁大點兒的小丫頭能嘴硬到哪裡去,安汩海心中多多少少已經知道動鴛的人是誰了,可他想要從九兒口中得來那個答案。很奇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啊?呃……”九兒臉上浮現著害怕“我……我說就是了……”三皇妃,你會原諒九兒的吧。
“這就對了嘛!”安汩海笑了笑。
“那,那三殿下……你不可以責罰我……”九兒因害怕而心跳得厲害。安汩海笑著點點頭,九兒像做賊一樣的看了看四周,小聲地說:“是……是三皇妃!”安汩海雖然已經有心裡準備,他也知道是她動了自己的鴛,可從九兒口中得來這個答案後,卻驚訝至極,一時間卻說不出話來。九兒說:“三殿下,你要幫我保密!千萬不可以跟三皇妃說,是我跟你說的!否則……否則……否則我就會……”她像個小孩子一樣抽泣起來。
安汩海從懷中掏出紫色的手帕來,遞給她:“本王從不會對幫助過本王的人食言!”
此時,鴛的聲音並沒有停止,一直在婉轉悠揚著。
九兒並沒有接過他的手帕,只是用自己的長袖,粗粗的擦了擦眼淚,然後就退了下去。
夏六六,真的是你嗎?為何你會拿動鴛?
此時安汩海已經站在書房外,靜靜地看著房頂上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她每天都帶著追藍,他每天都看見她的追藍高高地屹立在她的頭上,而他的紫珠卻只能低低的呆在低處。安汩海心裡不甘。就算是找遍全天下,安汩海也要找到涼月,他不允許他再次回來這裡!
“私自拿本王的東西!是要受懲罰的!”安汩海朝夏葬禮大聲地喊了一句,大聲著,卻沒有要責罰她的意思。
夏葬禮轉過身,有點不爽:“你的東西難道我就碰不得嗎?原來安小三你那麼小氣喲!”
安汩海笑道:“你剛剛吹的那首曲子叫什麼名字?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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