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清晨，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在院子裡灑下斑駁的光影。
暖暖自己定的鬧鐘——六點半，和去年一模一樣。鬧鐘一響，她就坐起來，沒有賴床，沒有磨蹭。她穿上了昨晚就準備好的新衣服：白色的襯衫，藏藍色的揹帶裙，白色的襪子，黑色的皮鞋。和去年開學時穿的那套幾乎一樣，只是裙子短了一截——她長高了。
她站在穿衣鏡前，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二年級了。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媽媽幫忙係扣子的一年級新生了。她是一名二年級的小學生了。
洗漱完畢，她揹著書包走下樓。餐廳裡，全家人己經到齊了——和去年一樣，顧弘毅推掉了早上的會議，沈靜婉穿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顧墨琛放下了早上的工作，顧司辰推掉了上午的通告，顧景行也放下了畫筆。
“哇！我們二年級的小學生來了！”顧司辰第一個站起來，繞著暖暖轉了一圈，“讓我看看——嗯，長高了！變漂亮了！更有氣質了！不愧是顧家的女兒！”
暖暖被他誇得不好意思，小臉微微泛紅：“二哥，你每年都說一樣的話。”
“因為每年都一樣啊！”顧司辰理首氣壯，“每年都是——我們暖暖最棒！”
暖暖笑了，在餐桌前坐下。早餐是周伯特意做的小籠包和南瓜粥，還有一顆心形的煎蛋。她吃得很飽，但吃到一半時，她放下了筷子。
“媽媽，”她小聲說，“暖暖今天……好像沒有去年那麼緊張了。”
沈靜婉笑了：“因為暖暖己經不是第一次上學了呀。學校裡的路你都認識了，教室你也知道在哪，老師同學也都熟悉了。當然不會那麼緊張了。”
“嗯。”暖暖點頭，然後又想了想，“但是……暖暖還是有一點緊張。”
“緊張什麼？”
暖暖想了想，說：“緊張……新來的同學會不會喜歡暖暖。緊張新課本會不會很難。緊張……二年級的數學，會不會比一年級難很多。”
全家人都笑了。
“數學難不怕，”顧司辰拍拍胸脯，“有二哥呢！二哥雖然數學也不好，但陪你一起錯，還是可以的！”
“司辰。”沈靜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暖暖，“暖暖不用擔心，數學難了，有大哥幫你輔導。其他科目也是一樣。你只管去上學，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
暖暖點點頭，重新拿起了筷子。
吃完早餐，全家出動送她上學。和去年一樣的路線——穿過楓林路，經過那個轉角，遠遠就能看到小學校門的拱形門廊。和去年一樣，顧弘毅走在最前面，步伐穩健；沈靜婉牽著暖暖的手，走在他旁邊；顧墨琛走在左側，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顧司辰走在右側，時不時低頭和暖暖說幾句話；顧景行走在最後，手裡拿著素描本。
但和去年不一樣的是——暖暖沒有緊張得手心出汗，沒有在心裡默唸“不要哭不要哭”。她牽著媽媽的手，步伐輕快，甚至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是二哥教她的新歌的旋律。
到了校門口，己經有很多家長和孩子在那裡了。一年級的新生們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緊緊拉著家長的手不放。暖暖看著那些哭鬧的一年級新生，心裡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去年，她也是他們中的一個。但今年，她己經是一個“老生”了。
“好了，進去吧。”沈靜婉蹲下身，幫她整理了一下書包帶子，“二年級了，要更勇敢哦。”
“嗯。”暖暖點頭，然後轉向其他人——
顧弘毅蹲下身，鄭重地說：“好好學習，但不要太累。和去年一樣。”
“知道了，爸爸。”
顧墨琛蹲下身，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有事給大哥打電話。和去年一樣。”
“知道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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