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您來了。”
蘇院長早己等候在門口，見到顧墨琛，立刻迎了上來。她的表情有些困惑，顯然對這位年輕總裁去而復返感到不解，但良好的教養讓她沒有多問。
“蘇院長。”顧墨琛微微頷首，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我想見見林暖暖。”
蘇院長愣了一下：“現在？暖暖她……可能在午睡，或者在上手工課。要不我先帶您去辦公室坐坐，我讓人去叫她？”
“不用。”顧墨琛說，“她在哪裡，我去找她就好。”
他的語氣很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有種蘇院長看不懂的情緒——像壓抑的火山，像冰封的海面下洶湧的暗流。
“這……”蘇院長猶豫了。她見過很多來孤兒院的人，有慈善家，有志願者，有想來領養孩子的夫妻，可沒有一個人，像顧墨琛此刻這樣。他看起來冷靜、剋制、彬彬有禮，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緊繃感，讓空氣都變得沉重。
“蘇院長，”顧墨琛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對那個孩子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見見她。”
他的聲音裡有種罕見的，幾乎是懇求的東西。
蘇院長心頭一軟，點點頭：“好吧，您跟我來。不過孩子們膽子小，您別嚇著她。”
“我知道。”顧墨琛說。
他們穿過走廊。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牆壁上貼著孩子們的畫，色彩鮮豔，筆觸稚嫩。顧墨琛的目光掃過那些畫，心臟一陣陣地發緊。
他在尋找。
尋找那個熟悉的太陽簽名。
沒有。
至少這一路上，他沒有看到。
“暖暖這孩子，平時不太愛說話。”蘇院長邊走邊介紹，聲音溫和，“但她很乖，從不惹事，就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畫畫。院裡有什麼活動，她也只是坐在角落裡看著，不吵不鬧。”
顧墨琛的喉嚨有些發乾：“她……開心嗎？”
蘇院長腳步微頓，嘆了口氣：“說實話，我看不出來。這孩子情緒很少外露，不哭不鬧，但也幾乎不笑。她就像……就像把自己關在一個透明的殼子裡，你能看見她，卻碰不到她。”
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細密的疼。
“她什麼時候開始畫畫的？”顧墨琛問。
“來院裡就會了。”蘇院長回憶道，“剛來的時候，她不肯說話，也不跟其他孩子玩，就一個人待在角落。後來我們發現，給她一張紙，一支筆，她能坐一整天。畫的東西也雜，有時是房子，有時是樹，有時是人，但畫得最多的，還是各種房子。”
“各種房子？”
“嗯，高的矮的，大的小的，有窗戶的，沒窗戶的。”蘇院長笑了笑，“我們都說，這孩子心裡大概有個關於‘家’的夢，所以總在畫房子。”
家。
顧墨琛的手指蜷縮起來。
他們走到一扇門前，門牌上寫著“活動室”。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見裡面有幾個孩子圍坐在桌邊，一個年輕的志願者老師正在教他們做手工。
“那個就是暖暖。”蘇院長指了指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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