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顧墨琛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所有行程推遲，今天下午我不見任何人。”
“可是顧總，這個會議是關於南美礦場的收購案，我們己經談了三個月，對方總裁特意調整時差……”
“我說，取消。”顧墨琛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淬了冰，“轉告對方，顧氏願意在原有條件上讓步三個點，作為今天爽約的補償。如果他們不接受，那合作到此為止。”
電話那頭，助理倒吸一口涼氣。
南美礦場收購案，涉及資金數十億，顧墨琛親自帶隊談判三個月，步步為營，才爭取到現在的條件。三個點的讓步，意味著數千萬的利潤空間。
可老闆的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我……我明白了，顧總，我立刻去溝通。”助理的聲音有些發顫。
電話結束通話。
顧墨琛穿上西裝外套，釦子沒有系，領帶也扯鬆了。他抓起手機和車鑰匙，走到辦公室門口，手握住門把時，停頓了一秒。
他回過頭，看向辦公桌上攤開的檔案。
照片裡的女孩，還在安靜地看著他。
“等我。”他低聲說，像是承諾，又像是自言自語，“哥哥馬上就到。”
地下車庫，黑色轎車引擎啟動。
顧墨琛坐在駕駛座，雙手握住方向盤，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沒有叫司機，而是選擇自己開車——他需要這段路程，需要獨處，需要整理那些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情緒。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匯入午後的車流。
交通有些擁堵，紅燈一個接一個。顧墨琛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如果真的……真的是暖暖。
他該怎麼跟父母說？
母親沈靜婉，自從妹妹失蹤後，就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這些年雖然靠著藥物和心理治療勉強維持，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只有在看到他們三兄弟時，眼裡才會有一點點光。父親顧弘毅，那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無盡的工作麻痺自己，只有在每年妹妹生日那天，會一個人躲在書房裡，對著妹妹的百日照，一坐就是一整夜。
二弟顧司辰，今年二十五，己經是娛樂圈頂流。可只有家裡人才知道，他那些玩世不恭、風流不羈的人設下，藏著怎樣的傷口。妹妹失蹤那年，他七歲，是他帶著三歲的妹妹在花園裡玩，一轉身的功夫，妹妹就不見了。這成了他一生的夢魘，他選擇站在聚光燈下，或許只是為了逃避那片永遠散不去的陰影。
三弟顧景行，二十二歲，天才畫家，卻性格孤僻，幾乎不與人交流。妹妹失蹤時他才西歲，記憶模糊，可家裡的氛圍，父母和哥哥們的痛苦，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心裡。他用畫筆構築自己的世界，卻再也畫不出明亮的色彩。
如果……如果真的是暖暖回來了。
這個家，還能回到從前嗎？
不，回不去了。
十八年的空缺，十八年的傷痛，十八年的尋找和絕望，不是一句“找到了”就能填補的。
可是……
紅燈變綠。
顧墨琛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加速。他看向後視鏡，鏡中的男人眼眶泛紅，下頜線繃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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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2第
字1744：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