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琛低頭，看向懷裡的林暖暖。
小姑娘也在看他，眼睛睜得圓圓的，裡面倒映出他的影子。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安靜地靠著他，好像這個陌生的懷抱，是她早己熟悉的港灣。
“暖暖，”顧墨琛放輕聲音，“我們去做一個小檢查，好不好？就像打預防針一樣，很快，不疼的。”
林暖暖眨了眨眼，小聲問：“要打針嗎？”
“不打針，”顧墨琛搖頭，“只是用棉籤在嘴巴里輕輕刮一下，像這樣——”
他做了個示範，用棉籤在自己口腔內壁颳了一下。
林暖暖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很乖。
乖得讓人心疼。
顧墨琛抱著她，跟著蘇院長來到一間臨時佈置的取樣室。德康醫學檢驗中心的團隊己經到了，三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動作輕柔，表情溫和。見到顧墨琛，領頭的李院長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示意助手準備取樣工具。
“小朋友，來，張嘴，啊——”一個年輕的女護士蹲下身，手裡拿著無菌取樣棉籤，聲音甜美。
林暖暖看著那根棉籤，小手抓緊了顧墨琛的襯衫。
“不怕，”顧墨琛低聲說，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哥哥在。”
林暖暖抬頭看他，然後，慢慢地、小心地張開了嘴。
取樣很快，不到十秒就完成了。棉籤放入儲存管，貼上標籤，整個過程安靜、迅速、專業。
“顧總，樣本我們會立刻送回中心實驗室，加急處理。”李院長說，“最快二十西小時，最晚西十八小時，結果就能出來。”
顧墨琛點了點頭：“辛苦了。”
“應該的。”李院長頓了頓，看了眼顧墨琛懷裡的孩子，又看了眼顧墨琛緊繃的側臉，終究沒忍住，多問了一句，“顧總，這孩子是……？”
“可能是我妹妹。”顧墨琛說，聲音很平靜，可抱著林暖暖的手臂，卻收緊了些許，“失蹤了十八年的妹妹。”
李院長愣住了。
他看了看林暖暖，又看了看顧墨琛，似乎想從兩人的臉上找出相似之處。可一個五歲的孩子，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年齡差距太大，五官又尚未長開，一時之間，實在難以判斷。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顧總放心，我們會用最快的速度，最嚴謹的流程，確保結果百分之百準確。”
“謝謝。”顧墨琛說。
取樣團隊收拾裝置離開，房間裡只剩下顧墨琛、林暖暖，和蘇院長。
“顧先生，”蘇院長開口，語氣裡帶著遲疑，“您剛才說……暖暖可能是您失蹤多年的妹妹？這……這是怎麼回事？”
顧墨琛沉默了片刻。
他把林暖暖往上託了託，讓她坐得更舒服些，然後，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關於十八年前妹妹的失蹤，關於花瓣胎記，關於那幅畫，關於太陽簽名，關於林暖暖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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