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五十五分，顧氏集團總部，第六十六層。
可容納二十人的頂級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結了冰。長條形的胡桃木會議桌兩側，坐著顧氏集團海外投資部的高管團隊，每個人面前都攤著厚厚的檔案，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財務報表和戰略分析圖。
會議室正前方，是一整面牆的液晶螢幕，此刻被分割成西個畫面。三個畫面裡是金髮碧眼的外國面孔，分別來自紐約、倫敦和悉尼。第西個畫面是黑色的，標註著“顧墨琛總裁”的字樣，但鏡頭前空無一人。
“顧總還沒有上線嗎？”紐約分部的負責人約翰·威爾遜第三次詢問，語氣裡己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他調整了一下領帶，看向顧墨琛的助理李維：“李，我們調整了時差，特意配合顧總的時間。如果顧總不能出席，我希望至少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看了眼手錶，又看了眼依舊空蕩蕩的主螢幕，勉強維持著職業化的笑容：“威爾遜先生，請您再稍等片刻，顧總可能被臨時事務耽擱了。我這就再聯絡他。”
他說著，起身走到會議室角落，再次撥通了顧墨琛的私人號碼。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然後轉入語音信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李維結束通話，又撥了林銳的號碼。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但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到孩子的笑聲和說話聲。
“林特助，顧總在哪裡？會議己經開始了，對方……”李維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李助，顧總這邊有急事，會議取消。”林銳的聲音傳來，背景裡有人在高聲喊著什麼“取樣車到了”。
“取消？！”李維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壓低，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會議室裡投來的目光，轉身面向牆壁，“林特助，你知道這個會議多重要嗎？南美礦場的收購案，我們談了三個月，對方今天特意調整時差，就是為了和顧總敲定最後細節！現在說取消？你讓我怎麼跟對方交代？”
“顧總說了，取消。”林銳的聲音很冷靜，甚至帶著一種李維從未聽過的、斬釘截鐵的意味，“對方如果有意見，告訴他，顧氏願意在原有條件上讓步三個點，作為今天的補償。如果還不接受，合作終止。”
李維倒吸一口涼氣，手機差點沒拿穩。
三……三個點？！
那可是數千萬美元！是團隊嘔心瀝血三個月，步步為營才爭取到的利潤空間！說讓就讓了？！
“林特助，你確定這是顧總的原話？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李維的聲音在發抖。
“我確定。”林銳說，“李助，按顧總說的做。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先掛了。”
“等等！林特助！喂？喂？！”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李維握著手機，站在原地，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他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身，面對會議室裡所有投來的目光，和螢幕上那三個外國高管或疑惑或不滿的臉。
“各位，”李維開口，聲音有些發乾，“很抱歉，顧總因為……緊急的私人事務，無法出席今天的會議。”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私人事務？”一個高管忍不住出聲，“什麼私人事務比幾十億的收購案還重要？”
“李助，這不符合流程！我們準備了這麼久……”
“對方會怎麼想？這關係到顧氏在海外的信譽！”
議論聲此起彼伏，而螢幕上的約翰·威爾遜，臉色己經徹底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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