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婉生日前一週，晚上十點，顧墨琛的書房還亮著燈。
書桌上攤著幾份檔案，不是公司的財務報表，也不是併購案的計劃書，而是——暖暖生日表演的“應急預案”。
是的，應急預案。
顧墨琛用做跨國併購案的嚴謹態度，為妹妹第一次登臺表演，制定了三套完整的應急方案。
方案A：正常流程。暖暖順利完成表演，全家鼓掌，媽媽感動，圓滿結束。
方案B：暖暖緊張忘詞或忘動作。應對措施：顧司辰在臺下帶唱帶跳引導；背景音樂預設自動迴圈；顧景行準備的畫外音錄音（暖暖提前錄好的祝福語）適時播放，緩解冷場。
方案C：暖暖情緒崩潰無法繼續。應對措施：顧墨琛立刻上臺抱走暖暖，安撫情緒；顧司辰即興表演救場；沈靜婉跟進安慰；表演改為全家合唱，轉移焦點。
每套方案下，還有詳細的子方案、人員分工、時間節點、備用物料清單。甚至連那天的天氣預測、暖暖的生理心理狀態評估、賓客情緒管理，都列成了表格。
顧墨琛看著這份己經修改了七稿的方案，眉頭微皺。他總覺得還不夠周全，還有什麼漏洞……
“咚咚。”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顧墨琛頭也沒抬。
門開了，顧司辰探頭進來，看到大哥書桌上那堆檔案，咧嘴笑了：“大哥，你還真在搞這個啊？我以為你開玩笑的。”
顧墨琛瞥了他一眼：“什麼事？”
“我來彙報訓練進度。”顧司辰走進來，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難得正經，“暖暖現在己經能完整唱跳《小星星》了，動作基本沒問題，就是有時候緊張會忘詞。不過問題不大，我到時候在臺下給她提示就行。”
“嗯。”顧墨琛在方案B下面又加了一條：顧司辰提示時注意音量，不能壓過暖暖的歌聲。
“舞臺那邊景行搞定了，燈光音響我也除錯過了，沒問題。”顧司辰繼續說，“服裝是媽和景行一起設計的，星空裙，帶小翅膀，可好看了。鞋子是定製的軟底舞鞋，不硌腳。”
“賓客名單確定了嗎？”顧墨琛問。
“確定了，就家裡這幾個人，加周伯，還有林曉夢一家——暖暖特意邀請的。”顧司辰說，“哦對，還有個事，暖暖幼兒園的唐老師知道了，說想來看看，我答應了。畢竟人家對暖暖挺好。”
顧墨琛點頭，在賓客管理那欄加上了“老師座位安排在前排，方便安撫”。
“還有……”顧司辰猶豫了一下，“爸說，想請個攝影師，錄下來。我說不用，我自己就能錄，我裝置專業著呢。可爸堅持，說想請專業的，以後留個紀念。”
“可以。”顧墨琛在物料清單里加上“專業攝影團隊×1，要求有兒童拍攝經驗，裝置靜音”。
顧司辰看著大哥那副嚴肅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大哥，你不用這麼緊張。就是暖暖給媽唱個歌跳個舞，又不是上春晚。就算搞砸了也沒事，媽不會在意的。”
顧墨琛抬起頭，看著弟弟，聲音很平靜：“這是暖暖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正式表演。她準備了很久，很認真。我們不能讓任何意外，破壞她的努力和期待。”
顧司辰愣住了。他看著大哥眼中的認真，突然明白了。
大哥不是小題大做。大哥是在用他的方式，守護妹妹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貴的勇氣。
暖暖才五歲，才剛回家不到兩個月。她鼓起勇氣學唱歌跳舞，鼓起勇氣想要給媽媽驚喜。這份勇氣，像剛破土的小芽，脆弱又珍貴。大哥要做的，就是為這小芽撐起一把傘，擋住所有可能的風雨，讓她安心生長，美麗綻放。
“我知道了。”顧司辰收起嬉笑的表情，認真點頭，“我會再跟暖暖排練幾次，把可能出問題的環節都過一遍。舞臺那邊我每天檢查，保證萬無一失。”
“嗯。”顧墨琛低頭，繼續完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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