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貼樹葉。顧墨琛試圖把每一片樹葉都貼在精確的位置上，形成一個完美的樹冠。可暖暖拿起膠水，隨意地把樹葉貼在樹幹周圍，有的高有的低，有的疏有的密，看起來雜亂無章，卻又有一種天然的美感。
“大哥，”暖暖一邊貼一邊說，“樹葉不用貼得太整齊。秋天的樹，葉子本來就是亂亂的，有的要掉了，有的還綠著。這樣才像真的樹。”
顧墨琛看著妹妹專注的側臉，看著她隨心所欲地貼樹葉，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一首在試圖“控制”這個過程，試圖讓一切都按照他的標準和預期來進行。可做手工，不是做專案。它不需要精確的控制，不需要完美的結果。它需要的，是過程的快樂，是隨心所欲的表達，是和家人一起度過的那段時光。
他放下膠水，不再試圖指導或修正，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幫暖暖遞材料，在她需要的時候搭把手。
“大哥，幫暖暖拿一下金色的亮片。”
“好。”
“大哥，幫暖暖把毛球剪成兩半。”
“好。”
“大哥，你看，暖暖的樹做好了！”
顧墨琛看著面前那棵“秋天的樹”——樹幹歪歪扭扭，樹葉雜亂無章，金色的亮片和彩色的毛球胡亂地貼在樹枝上，看起來像一棵喝醉了的樹。
可它很溫暖。
因為它不是按照模板做出來的複製品，而是暖暖用自己的想法，一點一點創造出來的作品。
“很好看。”顧墨琛真心實意地說。
暖暖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拿起那棵“樹”，在上面貼上最後一個金色的亮片，然後鄭重其事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和一行小字：
和大哥一起做的秋天
手工環節結束後，是親子游戲時間。
操場上設定了幾個遊戲區域：兩人三足、接力傳球、袋鼠跳……都是需要家長和孩子配合完成的。
顧墨琛看著那些遊戲，表情有些微妙。他參加過無數商務活動，在各種社交場合遊刃有餘。可“兩人三足”這種遊戲，他真的沒玩過。
“大哥，快來！”暖暖己經拉著他的手，跑向了兩人三足的起點。
工作人員用綁帶把顧墨琛的左腿和暖暖的右腿綁在一起。顧墨琛低頭看著那條綁帶，又看了看身邊小小的妹妹，突然有點緊張——他怕自己步子太大，會絆倒她。
“大哥，”暖暖仰頭看他，“我們慢慢走，好不好？不著急。”
顧墨琛點頭：“好。慢慢走。”
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其他組的家長和孩子都爭先恐後地往前衝，有的健步如飛，有的跌跌撞撞，有的剛起步就摔倒了，笑聲和驚呼聲此起彼伏。
而顧墨琛和暖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顧墨琛刻意放小了步伐，配合暖暖的節奏。暖暖則緊緊抓著大哥的手，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兩人一開始不太協調，走了幾步就差點摔倒，但很快找到了節奏。
“一、二、一、二……”暖暖小聲喊著口號。
顧墨琛跟著她的節奏，一步一步，穩穩地往前走。他們沒有跑，沒有爭第一，只是這樣慢慢地，穩穩地，一起走向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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