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老宅院子。
暖暖放學回來，正在鞦韆上玩。今天林曉夢送了她一顆棒棒糖，粉色的，草莓味的，她捨不得吃，放在口袋裡，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看，聞一聞。
“暖暖！”
顧司辰從屋裡衝出來，表情嚴肅，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像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
暖暖被他嚇了一跳，從鞦韆上跳下來：“二哥？怎麼了？”
“有重要的事！”顧司辰在她面前蹲下，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目光灼灼，“今天在幼兒園，是不是有個小男孩給你糖了？”
暖暖眨了眨眼，想了想，點頭：“嗯。李天明給的。他說他媽媽從國外帶回來的巧克力，很好吃，分給暖暖一塊。”
顧司辰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李天明？哪個李天明？長得帥不帥？不對，這不重要——他為什麼要給你糖？”
“因為……因為暖暖上次教他畫小貓？”暖暖不太確定地說，“他說謝謝暖暖，就給了暖暖巧克力。”
“教畫小貓？”顧司辰的表情更加警惕，“他為什麼偏偏找你教？班裡那麼多小朋友，他怎麼不找別人？這肯定是藉口！他肯定是對你有企圖！”
暖暖歪著頭，完全聽不懂二哥在說什麼：“二哥，什麼叫‘企圖’？”
“就是……就是想和你做朋友！不，是想當你男朋友！”顧司辰義正言辭，“暖暖，你還小，不懂這些。但二哥是過來人，二哥告訴你，男孩子送你東西，都是有目的的！特別是糖！巧克力！這些都是糖衣炮彈！”
暖暖更困惑了：“可是……曉夢也送暖暖糖啊。曉夢也是女孩子，她也有目的嗎？”
“曉夢不一樣！曉夢是你的好朋友，她送你糖是純潔的友誼！”顧司辰立刻辯解，“但男孩子不一樣！男孩子送你糖，就是想討好你！想讓你喜歡他！想讓你當他女朋友！”
“女朋友？”暖暖重複這個詞，小臉上寫滿了茫然，“什麼是女朋友？”
顧司辰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總不能說“女朋友就是以後要結婚的物件”吧？那也太早了！他妹妹才五歲！
“反正……反正你記住，不能隨便收男孩子的糖！”顧司辰決定採取最簡單首接的策略，“如果有人給你糖，你就說‘我不要，我二哥不讓我收’！把鍋甩給二哥！”
“可是……”暖暖猶豫了一下，“那塊巧克力，己經吃掉了。”
“什麼？！”顧司辰瞪大了眼睛，“你己經吃了？！”
“嗯。”暖暖點頭，有些心虛，“中午吃完飯，李天明給的，暖暖就吃了……很好吃，裡面有榛子。”
顧司辰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暖暖！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被一塊巧克力收買了！你可是顧家的小公主！怎麼能被一塊巧克力就……”
“二哥，”暖暖打斷他，小聲說，“你不是說，要和小朋友好好相處嗎？李天明給暖暖巧克力，是友好。暖暖不收，他會難過的。”
顧司辰愣住了。
他看著妹妹清澈的眼睛，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反應過度了。妹妹只是在正常地和小朋友交往，接受同學的善意，這本就是他希望看到的。可他一聽到“有男孩子給暖暖送糖”，就立刻進入了警戒狀態，完全忘了這只是幼兒園小朋友之間單純的分享。
“……好吧，”顧司辰妥協了，“收就收了，但不能白收。明天你也帶點零食去，分給他。這叫禮尚往來。”
“嗯。”暖暖點頭，“暖暖明天帶大哥做的餅乾去。”
“乖。”顧司辰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表情又嚴肅起來，“但是！暖暖，二哥還是要給你上上課！關於怎麼和男孩子保持距離！”
他開啟那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標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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