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不能接受男孩子的貴重禮物。糖啊，小零食啊，偶爾收一下可以，但如果他送你很貴的東西，比如項鍊啊，娃娃啊，一定不能收！”
“可是……”暖暖想了想，“大哥送暖暖的項鍊，就很貴。”
“大哥不一樣！大哥是你親哥！”顧司辰立刻說，“我說的‘男孩子’，是指和你沒有血緣關係的男孩子！像李天明那樣的！”
“哦。”暖暖似懂非懂地點頭。
“第三條，”顧司辰繼續念，“如果有人欺負你，或者讓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訴二哥！二哥去幫你教訓他！”
“嗯。暖暖知道。”
“第西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顧司辰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如果有人說‘我喜歡你’，你千萬不要當真！你就說‘我二哥說了，小孩子不能談戀愛’！”
暖暖眨了眨眼，突然問：“二哥，什麼是‘談戀愛’？”
顧司辰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終憋出一句：“就是……就是兩個人互相喜歡，然後一起玩，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就像爸爸媽媽那樣。”
“哦。”暖暖想了想，又問，“那暖暖喜歡二哥，和二哥一起玩，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也算談戀愛嗎？”
“當然不算！”顧司辰立刻否認，“我們是親人！親人之間的喜歡，和那種喜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暖暖打破砂鍋問到底。
顧司辰被問住了。他撓了撓頭，絞盡腦汁地想怎麼解釋，最後放棄了：“算了算了，你還小，這些不用懂！反正你記住二哥的話就行了！等暖暖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哦。”暖暖點頭，然後小聲說，“可是二哥，李天明沒有說喜歡暖暖。他只是給了暖暖一塊巧克力。”
顧司辰：“……”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妹妹才五歲，那些所謂的“追求”和“企圖”，可能只是他過度緊張的想象。幼兒園的小朋友，哪懂什麼喜歡不喜歡，不過是單純的分享和友好罷了。
可他就是忍不住擔心。
他的妹妹，經歷了那麼多苦難，好不容易回到家裡，被全家捧在手心裡。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也恨不得把所有可能的傷害都擋在外面。哪怕只是一塊巧克力，他也怕那是別有用心。
“好了好了，”顧司辰合上筆記本，揉了揉妹妹的頭髮，“二哥就是……太緊張了。暖暖做得對，和小朋友友好相處，分享零食，是對的。二哥不反對。”
暖暖看著他，突然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臉：“二哥不要擔心。暖暖不會被騙走的。暖暖最喜歡二哥了，也最喜歡爸爸，媽媽，大哥，三哥。暖暖哪裡都不去。”
顧司辰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握住妹妹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嗯，二哥知道。二哥就是……太喜歡暖暖了，怕別人把暖暖搶走。”
“搶不走的。”暖暖很認真地說，“暖暖是顧家的暖暖。永遠都是。”
顧司辰笑了，把妹妹摟進懷裡：“嗯，永遠都是。”
那天晚上，顧司辰把那份“防狼指南”收進了抽屜最深處。他知道，隨著妹妹長大，會遇到更多的人，會有自己的朋友，會有自己的生活。他不能永遠把她護在羽翼下，不能替她抵擋所有的風雨。
但他可以教她辨別善惡，教她保護自己，教她在遇到困難時，知道家裡永遠有人等她，愛她。
這才是真正的保護。
不是築起高牆，隔絕一切可能的風險。
而是給她翅膀，讓她學會飛翔，同時告訴她——無論飛得多遠，家永遠是她最安全的港灣。
完章8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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