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三天,江城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暖暖是被顧司辰的歡呼聲吵醒的。“下雪了!暖暖快起來看!下雪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地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整個世界,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白色棉被覆蓋了。
“哇!”暖暖瞬間清醒了,掀開被子,光著腳跑到窗邊,趴在窗臺上往外看。
院子裡,梧桐樹的枝椏上落滿了雪,鞦韆的坐墊上也積了一層白。草坪完全被雪覆蓋了,像一張巨大的白色畫布。天空還在飄著雪花,紛紛揚揚,像無數片潔白的羽毛。
“媽媽!下雪了!”暖暖轉身衝出房間,跑向主臥。
沈靜婉己經起來了,正在窗前看雪景。看到女兒興奮地衝進來,她笑了:“嗯,下雪了。暖暖第一次看到雪吧?”
“嗯!”暖暖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白色!到處都是白色!”
“想出去玩雪嗎?”
“想!”
沈靜婉幫暖暖穿上厚厚的羽絨服,戴上帽子、圍巾、手套,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然後自己也穿好外套,牽著女兒的手下了樓。
院子裡,顧司辰己經在雪地裡撒歡了。他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在雪地上踩來踩去,留下一個個腳印。看到暖暖出來,他興奮地招手:“暖暖快來!雪好厚!可以堆雪人!”
暖暖小心翼翼地踩上雪地。雪很軟,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她的腳陷進去一小截。她先是有些緊張,走了幾步之後,發現很好玩,便開始大膽地跑了起來。
“二哥!你看!暖暖的腳印!”她指著身後一串小小的腳印,興奮地喊。
“看到了!暖暖的腳印真好看!”顧司辰配合地誇道。
這時,顧景行也出來了。他穿著灰色的長款羽絨服,手裡拿著一個畫夾。他沒有加入玩鬧,而是在廊下找了個避雪的位置,開啟畫夾,開始畫雪景。
暖暖跑過去,湊到他身邊:“三哥,你在畫什麼?”
“畫雪。”顧景行說,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
暖暖看著他在紙上勾勒出院子的輪廓,勾勒出落滿雪的梧桐樹,勾勒出在雪地裡奔跑的二哥。她覺得三哥的手好神奇,能把眼前的一切都搬到紙上。
“三哥,”她突然說,“暖暖想在雪地上畫畫。”
顧景行停下筆,看著她:“雪地上?”
“嗯。”暖暖指著院子中央那片平整的雪地,“那裡像一張好大的白紙。暖暖想在上面畫畫。”
顧景行沉默了幾秒,然後合上畫夾:“好。三哥教你。”
他帶著暖暖走到院子中央,找了一根細長的枯枝,遞給暖暖:“用這個當筆。”
暖暖接過枯枝,有些不知所措:“可是……畫什麼呢?”
“畫你想畫的任何東西。”顧景行說,“雪地畫和紙上畫不一樣,它不會永久儲存,太陽出來就會融化。但正因為這樣,它更自由。你可以大膽地畫,不用擔心畫錯。”
暖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握著枯枝,在雪地上畫了一個圓——歪歪扭扭的,不太圓。然後,她在圓的周圍畫上長短不一的射線。
是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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