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的一個週末，在全家人的“強烈要求”下，顧弘毅終於同意休一個週末的假。
“爸，你都多少年沒休過假了？”顧司辰在飯桌上發起攻勢，“公司離了你兩天不會倒閉的！我們全家一起出去走走嘛！”
“對啊，爸。”顧墨琛難得地附和弟弟，“最近公司運營穩定，您可以休息一下。”
“爸爸，”暖暖放下筷子，走到顧弘毅身邊，拉著他的衣袖，使出殺手鐧——用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爸爸，“暖暖想和爸爸一起出去玩。就一次，好不好？”
顧弘毅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三秒，然後——敗下陣來。
“……好。去哪裡？”
“耶！”顧司辰歡呼起來，“我來安排！去周邊的古鎮！開車兩小時就到！有河，有橋，有老街，還有好吃的！”
週末一早，全家出發了。
目的地是距離江城約兩小時車程的江南古鎮——青溪鎮。鎮子不大，但儲存完好，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小河穿鎮而過，兩岸是白牆黛瓦的老房子，處處透著江南水鄉的韻味。
暖暖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古鎮，眼睛亮晶晶的：“媽媽，那些房子的屋頂為什麼是黑色的？”
“那是青瓦，是南方老建築的特點。”沈靜婉解釋道，“這種瓦片燒製後會呈現青灰色，鋪在屋頂上，既能遮陽擋雨，又美觀。”
“哦……”暖暖似懂非懂地點頭，又指著小河上的石橋問，“那座橋為什麼是彎彎的？”
“那是拱橋，彎彎的橋洞可以讓船透過。”顧弘毅難得主動開口解釋，“這種設計很科學，能把橋面的重量分散到兩岸，所以很牢固。”
暖暖轉頭看著爸爸，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懂得真多。”
顧弘毅的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接話，但顯然對女兒的誇獎很受用。
車子在古鎮入口處停下。一家人下了車，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顧司辰自告奮勇當“導遊”，走在最前面，指指點點評介紹著路邊的景點。
暖暖被爸爸牽著手，好奇地東張西望。古鎮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很新鮮——路邊的糖畫攤，河上的烏篷船，老奶奶坐在門口剝蓮子，小貓在屋簷下打盹……
“爸爸，那個是什麼？”她指著一個正在吹糖人的老爺爺。
“那是吹糖人。”顧弘毅牽著她走過去，“用一種特殊的糖稀，吹成各種形狀。”
暖暖蹲在攤位前，看著老爺爺熟練地捏、拉、吹，不一會兒，一隻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在他手中誕生了。
“哇……”她發出驚歎，“好厲害……”
“小姑娘，你想要一個嗎？”老爺爺笑著問。
暖暖抬頭看向爸爸。顧弘毅點點頭：“挑一個吧。”
暖暖選了一隻小兔子——和她的小兔子玩偶很像。老爺爺三兩下就吹好了，插在竹籤上，遞給她。暖暖接過糖人，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絲絲的，有麥芽糖的香氣。
“好吃！”她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顧弘毅付了錢，看著女兒舉著糖人、小心翼翼地舔著的樣子，心裡某個地方，被溫柔地觸動了。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父親也曾帶他來古鎮，也曾給他買過糖人。那時候的父親，也像他現在這樣，沉默地站在旁邊，看著孩子滿足的笑容。
時光流轉，角色變換。如今，他也成了那個沉默地站在旁邊、看著孩子笑的人。
“爸爸，”暖暖舉著糖人，遞到他嘴邊，“你也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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