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辰走了出來。他走到暖暖面前,蹲下身,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心裡又愧疚又心疼。
“暖暖,”他輕聲說,“二哥錯了。二哥不該忘記接你。你能原諒二哥嗎?”
暖暖低著頭,不說話。
“二哥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顧司辰豎起三根手指,“如果二哥再犯,就讓二哥一輩子寫不出好歌。”
暖暖抬起頭,看著他:“真的?”
“真的。”顧司辰認真點頭,“拉鉤。”
暖暖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指,和二哥勾了勾。
“那……”她小聲說,“暖暖原諒二哥了。但是二哥要答應暖暖一個條件。”
“你說!十個條件都行!”
“明天……陪暖暖一整天。不許工作,不許玩手機,只陪暖暖。”
顧司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伸出手,把妹妹連同寶藏罐子一起摟進懷裡:“好。明天二哥一整天都陪著你。你想去哪就去哪,想玩什麼就玩什麼。”
暖暖在他懷裡蹭了蹭,小聲說:“那暖暖不離家出走了。”
“嗯。”顧司辰抱緊她,“回家吧。周伯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暖暖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暖暖立刻站起來,抱起寶藏罐子和月亮毯,拉著二哥的手,往屋裡走。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鞦韆。
“二哥,”她說,“暖暖剛才坐在鞦韆上的時候,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你們真的不來追暖暖,暖暖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她認真地說,“因為暖暖的家,就在這裡。暖暖哪裡也去不了。”
顧司辰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他握緊妹妹的手,聲音有些啞:“嗯。暖暖的家,就在這裡。永遠都在。”
那天晚上,全家人都沒有提“離家出走”的事。他們像往常一樣吃飯,聊天,看電視。顧司辰更是殷勤,不停地給暖暖夾菜,陪她玩積木,給她講故事。
暖暖也像往常一樣笑著,鬧著。
但臨睡前,她抱著寶藏罐子,坐在床上,認真地思考了一個問題。
她拿出那顆爸爸撿的鵝卵石,放在手心裡,看了很久。
然後,她小聲說:“暖暖以後,再也不說‘離家出走’了。因為家是暖暖最寶貴的東西。暖暖不能拿最寶貴的東西來賭氣。”
她把鵝卵石放回收納架的最頂層,蓋上蓋子。
然後躺下,蓋好月亮毯,閉上眼睛。
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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