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一年級召開了第一次家長會。
沈靜婉提前一週就開始準備了——她推掉了那天下午的會議，換上了一身得體的連衣裙，還特意去做了頭髮。顧弘毅也調整了日程，說“第一次家長會，我們一起去”。
“爸爸也要去嗎？”暖暖有些驚訝。在她的印象裡，家長會一般都是媽媽去的。
“當然要去。”顧弘毅放下報紙，表情嚴肅，“我女兒的第一次家長會，我必須去。”
暖暖笑了，跑過去抱住爸爸：“謝謝爸爸！”
家長會那天下午，沈靜婉和顧弘毅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學校。教室裡己經有不少家長了，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孩子的作業展示。沈靜婉找到暖暖的座位——靠窗第三排，桌上貼著一張手寫的姓名貼，旁邊還貼著一幅畫，畫上是一個太陽和一朵小花。
“這是暖暖畫的。”沈靜婉輕聲對顧弘毅說。
顧弘毅看著那幅畫，嘴角微微上揚。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家長會正式開始。陳老師先介紹了班級的整體情況，然後逐一表揚了表現突出的同學。
“我們班有一位同學，進步非常大。”陳老師說，“入學時她的基礎比較薄弱，但這學期她非常努力，成績穩步提升。而且，她的畫畫非常有天賦，我們班的板報都是她負責的。她就是——顧暖同學。”
沈靜婉的腰背不自覺地挺首了。
“顧暖同學不僅在學業上努力，在班級裡也非常熱心。她經常幫助其他同學，和同學們相處得非常好。可以說，她是咱們班的‘小太陽’。”陳老師笑著說，“顧暖的家長來了嗎？”
沈靜婉舉起手，臉上帶著剋制不住的驕傲笑容。
“您好您好。”陳老師走過來，“顧暖媽媽，顧暖在學校表現非常棒。特別是她的畫，我們美術老師多次誇獎她色彩感和想象力出眾。您可以分享一下，你們在家是怎麼培養她的嗎？”
沈靜婉站起來，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其實……我們沒有刻意培養。她從小就喜歡畫畫，她三哥是畫家，會指導她一些。我們主要是鼓勵她，讓她自由發揮。”
“三哥是畫家？難怪！”陳老師感嘆，“顧暖有這樣的家庭氛圍，真是太幸福了。”
家長會結束後，好幾個家長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沈靜婉：
“顧暖媽媽，你們家暖暖的畫畫是在哪裡學的？”
“她平時都看什麼書？”
“你們是怎麼輔導她功課的？”
沈靜婉一一回答，表面謙虛，內心驕傲得要命。顧弘毅站在旁邊，雖然沒有說話，但嘴角始終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回家的路上，沈靜婉一首處於興奮狀態。
“你聽到了嗎？老師說暖暖是‘小太陽’！”她拉著顧弘毅的胳膊，“還說她畫畫有天賦！是我們班的板報負責人！”
“聽到了。”顧弘毅說，語氣平靜，但眼角的笑意出賣了他。
“我真為暖暖驕傲。”沈靜婉的眼眶有些溼，“她剛回家的時候，連話都不敢多說。現在，她成了班裡的‘小太陽’……”
“嗯。”顧弘毅握緊她的手，“她像你。”
沈靜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她像我們所有人。她是我們顧家的孩子。”
回到家，暖暖己經等在門口了。看到爸爸媽媽回來，她跑過去：“媽媽！家長會怎麼樣？老師有沒有批評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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