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王雪兒。王雪兒衝他用力點頭。
他把右手伸到石碗上方，混沌草不用他催，自己撲了上去，十片葉子全貼在碗沿上，根鬚伸進靈泉裡，碧綠色的光沿著葉脈往上湧，像喝水一樣。
靈泉的水面在下降。
林風的感覺很難形容，像有一團火從掌心竄進來，順著經脈往全身跑，丹田裡那根在變粗，從麻繩變成木棍，從木棍變成柱子。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身體裡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最後全往右手掌心裡灌。
十片葉子的顏色在變。翠綠變成深綠，深綠變成墨綠，葉脈裡的銀絲越來越粗，越來越亮。
你的手...王雪兒驚叫了一聲。
林風低頭看他的右手在發光，皮膚底下有碧綠色的光在流，像血管裡流的不是血。
他試著攥了攥拳頭，指節發出咯咯的響聲。
他咬著牙沒吭聲，脹到極限的時候，第十一葉新芽炸開了。
不是慢慢展開的，是地一下彈開的，像一顆豆莢在太陽底下裂了。
新葉子從芽尖翻出來，比前十片都大一圈，顏色是碧色的，葉脈不是銀色的--是金色的。
金色的葉脈在碧色的葉片上走著，像熔金。
靈泉最後一滴水被吸乾淨了，碗底留了一層碧綠色的結晶。
林風收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舉起右手，十一葉。
前十片是墨綠色，銀色葉脈。
新長出來的第十一片是碧色的，金色葉脈，比其他葉子大一圈，在昏暗的石室裡發著柔和的光。
怎麼樣？趙雨桐走過來。
林風沒回答。
閉上眼，試著催動第十一葉。
金色的光從葉脈裡滲出來，不是像第十葉那樣往外擴散的波紋，光從他的掌心流進地面，順著石板、石縫、泥土，往四面八方蔓延。
他見了。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一種感知。
金色的光像樹根一樣在地底延伸，穿過岩層，穿過暗河，穿過泥土，他能感覺到方圓百丈之內每一棵樹的根，每一塊石頭的位置，每一條地下水流的方向。
他甚至能感覺到頭頂上，地面那層落葉底下，有一隻蟲子在爬。
我能感覺到地底下的東西。林風睜開眼，聲音有點發虛，根，水，石頭...什麼都能感覺到。
趙雨桐和王雪兒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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