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很窄,林風側著身子才擠進去,石壁上長滿了溼滑的青苔,裡頭是一條斜著往下的石縫,走了二十幾步就到了底。
有人鑿過的石板被一塊一塊拼在一起,他蹲下來摸了摸,表面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人走了很多年。
石板縫裡卡著一小片碎陶,青灰色的,上頭有紋路。
怎麼樣?趙雨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也鑽進來了,王雪兒跟在後頭。
有路。林風說,往下走的。
他把混沌草的光放亮了一點,綠光從掌心裡滲出來,照出前頭一條石階。
石階很寬,兩個人並排走不擠,一級一級往地底延伸,石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凹坑,坑裡殘留著乾涸的油燈。
三個人順著石階往下走。
越往下越涼,空氣裡那股泥土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清冽氣。
王雪兒打了個噴嚏,趙雨桐回頭看了她一眼,把自己外衫脫下來遞給她,王雪兒猶豫了一下,接過來裹上了。
走了大概百來級石階,前面豁然開朗。
林風停住腳步,站在一個巨大的溶洞入口。
洞頂高得看不見,混沌草的光照不上去,只照出眼前十幾步遠的地面。
地面是平的,正中間有一條路,路兩側立著石柱。
石柱有兩人合抱粗,上頭刻滿了紋路,紋路跟碎羅盤背面的古符文像,密密麻麻爬滿了柱身。
這是什麼地方?王雪兒的聲音在洞裡發飄帶著迴音。
沒人回答,林風往前走了幾步,混沌草的光照在最近一根石柱上,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指尖劃過凹槽,凹槽裡有什麼東西,他低頭看,指尖沾了一層薄薄的熒光粉,在綠光裡一閃一閃。
靈晶粉。趙雨桐湊過來看了一眼,磨碎的靈晶混在漆裡刻上去的,這是靈陣。
靈陣?
趙雨桐的聲音有點發緊,很大的靈陣,整根柱子都是靈陣的一部分,這些柱子...全是。
林風沿著石柱往裡走,綠光掃過一根又一根柱子,他數了數,光是還立著的就有十二根,倒下去的看不清有多少。
在一根倒下的石柱旁邊,他看見地上散落著幾截白骨,骨頭已經發黃了,旁邊擱著一把鏽成鐵疙瘩的劍,劍鞘爛成了木屑。
有人死在這裡,死了很久了。
王雪兒也看見了,往林風身邊靠了靠,沒說話。
走到路盡頭又是一道石門。石門半開著,門上刻著一株草。
不是混沌草。這株草的葉子是尖的,他的是圓的,不一樣,但根鬚像。
林風伸手推開石門,門軸發出沉悶的響聲,在空洞的地底傳出去老遠。
門後是一間石室,正中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擱著一個石碗,碗裡盛著半碗水,淡淡的碧綠色,把整間石室都染上了一層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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