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找到一個樹洞，王雪兒先鑽進去把裡頭的碎草和蟲子殘骸扒出來，又把自己那件外衫鋪在地上。
就這兒吧。她探出頭來說。
林風彎腰鑽進去，後背靠著冰冷的樹皮，趙雨桐最後進來，把劍橫在膝蓋上面朝著洞口的方向。
天已經黑透了霧裡看不見月亮，只有林風掌心裡混沌草那點微光照著三張疲憊的臉。
林風靠著樹根坐下來，胸口那股鈍痛翻上來，他咬著牙沒出聲慢慢把粗布短褂解開。
左邊肋骨那一片烏青，碰一下疼得他直抽氣。
我看看。趙雨桐湊過來。
，趙雨桐伸手按了一下腫的地方，林風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沒斷。趙雨桐收回手，骨頭上有道縫沒全斷。
你怎麼知道？
我斷過。趙雨桐說得輕描淡寫，比你這厲害。你這是掌力震的，養十天半個月就好。
王雪兒從包袱裡翻出那個白色小瓷瓶，倒了些藥粉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往林風胸口上抹。
藥粉碰上淤青的皮膚，涼絲絲的。
輕點兒。林風吸了口氣。
已經夠輕了。王雪兒小聲說，手指在發抖。
林風低頭看她臉上還沾著灰和淚痕，嘴唇乾裂。
她從昨天到現在沒怎麼吃東西，也沒怎麼閤眼。
你先睡一會兒。林風說，我守著。
我不困。王雪兒嘴硬的打了個哈欠。
趙雨桐已經靠在對面樹根上閉上了眼，劍橫在膝蓋上，呼吸很快就勻了。
她今天砍了七八個人累壞了。
王雪兒撐了一會兒，到底沒撐住，腦袋一點一點地歪在林風肩膀上睡著了。
林風沒動。
他把右手攤開，混沌草的光很弱，十片葉子蔫蔫地耷拉著。
鎖靈盤壓那一下傷得不輕，葉子邊緣有些發黃，跟他在靈田裡被三伏天太陽曬蔫時一個樣。
第十一葉的新芽蜷在最底下安安靜靜地縮著。
他左手伸進懷裡把那個碎了的銅羅盤掏出來，藉著混沌草的綠光仔細看。
銅殼裂了三道縫，指標彎了，底下的靈陣紋路碎了大半，跟蛛網似的。但背面有刻字，被銅鏽蓋著，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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