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羅盤沒全壞。林風壓低聲音，指標還在指東西。
指什麼？
底下。林風用手掌按了按地面，這地底下有東西。
趙雨桐沉默了一會兒：靈草？
不知道。可能是靈草，可能是別的。林風說，但混沌草對它有反應。
他攤開右手給趙雨桐看。掌心裡，第十一葉的新芽又動了一下，芽尖朝地面的方向偏著。
趙雨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風胸口的傷：你現在這個樣子下不了地。
我知道。
而且張頭兒還在外頭。
我知道。
趙雨桐盯著他看了幾息，嘆了口氣：你打算怎麼辦？
林風想了想：先歇兩個時辰。等混沌草緩過來，找路下去看看。
張頭兒呢？
他暫時找不到這兒。林風說，羅盤在我手裡碎了。他鎖不了我的靈力，也定不了我的位置。迷霧森林這麼大，他靠兩條腿找，沒個三五天摸不過來。
趙雨桐沒再說話重新閉上眼。
樹洞外頭霧在樹與樹之間慢慢流。夜風吹過樹冠，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有人在頭頂上走路。
林風靠在樹根上，左手按著胸口的傷，右手攥著那個碎羅盤。
掌心裡的新芽一下一下地跳，指著地底。
兩個時辰後天快亮了。
林風輕輕把王雪兒的腦袋從肩膀上移開，靠在樹根上。
他站起來試了試，胸口還是疼，但能走了。
醒醒。他低聲喊。
趙雨桐立刻睜眼，手按在劍柄上看清楚是他才鬆開。
王雪兒揉著眼睛坐起來，一臉茫然：天亮了？
快了。林風把碎羅盤掏出來，指標還指著地底，走，去找它指的東西。
趙雨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怎麼找？
林風蹲下來把右手按在地面上。
混沌草的綠光滲進泥土裡，根鬚像觸手一樣往下鑽，穿過落葉層，穿過腐殖土，碰到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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