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老頭說，一萬年前就沒了。說是宗門裡頭出了大事，整個宗門一夜之間全死了，連掌門都沒剩，後來有人進山去找過，什麼都沒找到，就剩些破銅爛鐵。
林風把銅牌收回來：那個老採藥師還在青石城？
在不在就不知道了。老頭又端起酒碗，後生，那牌子你們別拿去賣，值不了幾個錢，但那宗門的事不太乾淨，沾上了麻煩。
謝謝。林風說。
老頭擺擺手，回自己桌上去了。
趙雨桐壓低聲音：他說的事你信？
銅牌上的字是陳爺爺教我的，陳爺爺不會認錯。林風說，玄谷宗，古宗門，一萬年前滅的，守印人的骸骨穿著灰袍，玉簡上的符文跟古宗門有關。
所以你要找那個老採藥師？
要，但不去青石城。
不去青石城去哪找？
他會來這。林風指了指窗外，柳溪鎮是蠻荒山脈最近的落腳點，採藥師進山之前都要在這歇腳、補給。八十多歲的老採藥師走不動山路了，但他可能還會來這打聽訊息，或者他的徒弟、後輩會來。
趙雨桐想了想，沒再反對。
王雪兒一直聽著沒說話，這時候小聲問：那我們先住下來？
住下來。林風站起來，走到門口喊胖女人。
胖女人從灶臺後頭探出頭：
有地方住不？
有。後院兩間空屋，一個月前有個獵戶訂的，沒來，一晚三十文。
胖女人領他們去了後院，兩間土坯房，一張木板床，一床薄被，窗戶是紙糊的，破了個洞，風能灌進來。
這條件...王雪兒看了看屋子，沒說完。
比密道強。林風說。
他把門關上，把窗戶洞用衣服堵上，趙雨桐在屋裡轉了一圈，檢查了門窗，把劍擱在枕頭邊上。
你先睡。她對王雪兒說。
王雪兒搖頭：我睡不著。
閉眼就睡不著？
換個地方不習慣。
趙雨桐沒再說話，坐在門口，背靠門板，眼睛盯著窗外。
林風把桌子上的油燈點了，屋裡亮了一點，他把玉簡和銅牌收進懷裡，靠在牆上坐著。
王雪兒坐在床沿上挑水泡，疼得吸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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