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趙雨桐拉住他,七品靈草旁邊必有守靈獸,至少四品以上,你現在...
我知道。林風看了她一眼,但它在叫我。
他沒等趙雨桐再勸,把短刀叼在嘴裡,手腳並用地爬上了碎石坡,銀鱗金鳳草就在石縫裡,隨著風輕輕晃,金色的花一明一暗。
林風爬到離它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石頭後面沒有靈獸,但有一具人的骸骨,靠在石頭上,身上灰袍爛成了布條,手邊擱著一把鏽劍。右手骨指著銀鱗金鳳草的方向,指骨上掛著個爛布囊。
灰袍。
跟他在古樹記憶裡看見的守印人穿的一樣。
林風蹲下來,從指骨上取下布囊,小心開啟。
裡面有一塊磨得光滑的玉簡,還有一塊銅牌,刻著兩個古字。
他把玉簡和銅牌揣進懷裡,扒了些碎石把骸骨埋上。
前輩,安息。他低聲說著,然後站起來走到銀鱗金鳳草跟前,伸出右手。
混沌草的綠光裹住了七品靈草。
銀鱗金鳳草沒有像別的靈草那樣化成汁液被吸走,它的花瓣先張開了,金色的花粉從花芯裡飄出來,像一團霧,被綠光卷著,一點一點滲進混沌草裡。然後是葉子,銀白色的葉片從尖端開始變透明,順著葉脈化成光,最後是根莖,全部化進了混沌草。
整個過程比他想象的久,等最後一點金光被吸進去,林風掌心裡的混沌草變了。
第十三片葉子,變成了純金色,在它旁邊,第十四葉的芽冒了頭,豆芽那麼大,一冒頭就展開了小半片,葉片是銀色的,跟銀鱗金鳳草的葉子一個顏色。
十四葉。
一股溫潤的力量從掌心擴散到全身,像泡在溫水裡,肩膀上的刀傷都不疼了,肋骨的酸意也散了,連爬了一上午坡的疲憊都消了大半。
林風站在坡頂,轉過身。
坡下,趙雨桐和王雪兒仰頭看著他。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鑲了一圈金邊,掌心裡的混沌草在陽光下亮得耀眼,十四片葉子,墨綠的、銀白的、金的,層層疊疊。
走吧。林風把袖子擼下來蓋住右手,趁天沒黑,多趕點路。
三個人繼續往西,樹越來越少,地勢越來越高,最後一片樹林甩在身後時,他們站在了一道山樑上。
林風回頭看了一眼,迷霧森林在身後鋪展開來,他看不見那棵古樹,看不見地底的根鬚,但知道它在那兒,撐著一道他還看不見的裂縫。
林風,你看前面。王雪兒拉了拉他袖子。
山樑西邊是連綿的山脈,莽莽蒼蒼,山勢險峻,半山腰以上全是灰白岩石。
山腳下有一條土路,路盡頭隱約有幾縷炊煙。
有人家。趙雨桐說,先去落腳,弄點吃的,再打聽路。
林風邁步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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