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蹚水過河，水底下全是圓滑的石頭，踩上去直打滑，他扶著河中央的一塊大石頭過了河，鑽進枯藤牆裡，找了個能看見轉彎處的位置蹲好。
等了不到二十息，兩個人影從轉彎處走出來。
一個高瘦，一個矮壯，都揹著包袱，腰間掛著刀。
高瘦那個手裡端著個圓盤。
圓盤有巴掌大，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中間有一根指標，跟張頭兒那個鎖靈盤長得很像，但更精緻。
指標在盤面上轉了兩圈，猛地定住，指向河對岸。
在那邊。高瘦的說，聲音尖細，跟公鴨嗓子似的。
矮壯的那個沒說話，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掃了一圈河兩岸。
過河。高瘦的說。
兩個人正要下河，矮壯的那個忽然伸手攔住了高瘦的，他蹲下來，看著河邊的泥地。
泥地上有腳印，三個人的，從谷口方向過來，到了轉彎處。其中一個人的腳印很小，是女人的鞋印。另一個腳印更深，是背了人的。還有一串腳印過了河。
三個人。矮壯的開口，聲音悶的跟從罈子底下發出來似的，兩個在這邊藏著，一個過了河。
高瘦的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藏著？
腳印到這兒斷了。矮壯的指了指地面，兩個人的腳印到巖脊那邊沒了，河對面只有一個人的。
高瘦的端起羅盤看了看，指標指著河對岸：鎖的在對面。
鎖的是正主。矮壯的說，這邊兩個是餘黨，你去對面追正主，我在這邊搜。
一個人夠嗎？
兩個普通人，一個還受了傷。矮壯的站起來，手按著刀，夠了。
高瘦的點了點頭，端著羅盤蹚水過河。
林風在枯藤後面看著，心裡沉了一下。
這個矮壯的是個老手，光看腳印就判斷出了人數和埋伏，趙雨桐藏在巖脊後面，王雪兒跟她在一起，矮壯的要去搜那邊。
他得把人引過來。
林風從枯藤裡鑽出來，站在河對岸的空地上，讓高瘦的那個看見自己。
找我？他說。
高瘦的已經過了河，端著羅盤抬頭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混沌草！
他扔下羅盤，拔刀就衝了過來。
刀很快，颳著風，直奔林風的脖子。
林風右手綠光一閃，藤蔓從地上躥起來，纏向高瘦的持刀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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