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在石縫裡過了一夜，趙雨桐值上半夜，林風值下半夜。
林風坐在縫口，掌心裡的餛飩草安安靜靜，碧色的葉片在黑暗裡偶爾閃一下金光。
第十七葉的芽點還鼓著，差最後一把靈力。
谷里的風從縫口灌進來，帶著水汽和蛇腥味。
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叫，一聲接一聲，不知道是蛇還是別的什麼。
天快亮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不是蛇。地脈上有振動，很輕，很有規律。
林風的手按到地面上，感知往谷口方向探。
兩個人，穿著硬底鞋，身上帶著金屬物件，其中一個人的腰間掛著什麼圓盤狀的東西，靈力在裡頭轉，跟張頭兒那個鎖靈盤一個路數。
追蹤的人到了。
他叫醒趙雨桐。
人來了。他壓低聲音，兩個，從谷口方向進來的，帶著羅盤。
趙雨桐立刻醒了，手已經握住了劍柄：多遠？
一里地左右，走得不快，在找路。
跟昨天那兩個灰衫人是一夥的？
八成是。林風說，羅盤能鎖我的位置，他們在迷霧森林邊上跟丟了，現在又摸到這兒來了。
趙雨桐想了想：打還是躲？
林風沒立刻回答，他按著地面，感知那兩個人的移動軌跡。
他們走得很謹慎，每走幾十步就停下來，羅盤轉一陣，再繼續走，方向很明確，直奔谷底深處的位置。
躲不掉。他說，羅盤鎖著我，往哪躲都能找到，谷里就這麼一條路，兩邊是石壁，沒別的岔口。
那就打。
兩個灰衫人，不知道什麼品級。林風說，張頭兒是四品，帶鎖靈盤都栽了，這兩個人能在蠻荒山脈裡追到這兒，不會比他弱。
那怎麼辦？
讓他們追。林風說，但不能在這打，這地方離蛇窟太近，打起來動靜大，把蛇群引過來誰都跑不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王雪兒：起來，走。
三個人從石縫裡鑽出來，沿著谷底繼續往深處走。
灰衫人走得比他們預想的快，羅盤指路，他們不需要繞彎，沿著河溝直走，距離在縮短。
他們在加速。林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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