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洞裡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三個人站在鬼哭谷的谷底。
兩邊的石壁把最後一點天光掐斷了，谷底灰濛濛的，河水的聲音比白天更響。
往哪走？趙雨桐擰著褲腿上的水問。
林風蹲下來，右手按在地面上，十一葉的地脈感知往外鋪開，順著石頭往谷底深處探。
往裡走。他站起來，靈脈在谷底深處匯了個口子，靈氣最濃的地方在那邊。
多遠？
二三里地。
蛇呢？
林風想了想，不少。
趙雨桐把劍拔出來又插回去，沒說話。
谷底的路不好走，河水在腳邊嘩嘩淌，石頭上長著青苔，踩上去打滑。
兩邊的石壁越來越高，越來越近，到後來幾乎要貼到一塊兒了。
林風走在前面，右手一直按著石壁，感知鋪出去，能地底的情況。
走了約莫半柱香，他停了下來。
怎麼了？趙雨桐低聲問。
前面有蛇。
多少？
不止一條。林風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大窩。
趙雨桐湊到石壁拐角處，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又縮回來。
前面是個開闊地，谷底到了這裡忽然變寬，形成一個方圓十丈的石坑，石坑底下盤滿了蛇。
上百條銀色的鱗片在黑暗裡發著冷光，大大小小纏在一起，全是銀鱗蛇。
石坑正中間有一塊凸起的岩石，岩石頂上長著一叢草。
那叢草在發著光。
一種銀白色的光，從葉片裡透出來，把周圍半丈地都照亮了。
草不高，約莫半尺，葉片細長，跟竹葉似的，葉面上有銀色的紋路，彎彎曲曲的，跟蛇身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那是什麼？王雪兒聲音發顫。
六品靈草，銀蛇竹葉草。林風盯著那叢草，專長在蛇窩裡，靠蛇的靈力養著。這東西混沌草吞了，至少長兩片葉子。
六品。林風的嗓子有點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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