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運功運了整整一天，洞外的天色從亮變暗，又從暗變亮。
趙雨桐守在洞口，劍橫在膝蓋上，一步沒挪。
王雪兒醒了一次，肚子餓得咕咕叫，自己摸出乾糧啃了兩口，又給趙雨桐遞了一塊，趙雨桐搖了搖頭，她便自己吃了，縮回洞壁邊上接著打盹。
林風坐在洞裡，右手擱在膝蓋上，掌心朝上。
金色根鬚從他掌心扎進泥土，跟靈脈連在一起。
地底的靈力跟泉水似的往上湧，順著根鬚灌進他的掌心，被第十七葉和第十八葉的芽點同時吸進去。
第十八葉的葉片在緩慢地展開。
碧色的底先露出來，跟前面十七片葉子剛長出來時一樣。
然後是金色的葉脈，從葉柄往葉尖延伸，一條一條地亮起來，跟河流在地圖上鋪開似的。到了後半夜，葉片已經展開了大半，只剩葉尖還卷著，差最後一縷靈力。
不是靈脈枯竭，是這塊的靈力被他吸得差不多了。
地底的靈力在往這邊匯，但速度慢，跟千條小溪往一個坑裡灌似的，坑太大，水跟不上。
林風皺了皺眉，他試著把根鬚往更深處扎。
金色根鬚順著地脈的紋路往下鑽，越往下，靈力越濃，但阻力也越大，岩層硬得跟鐵似的，根鬚鑽得很慢。
鑽到約莫三丈深的時候，根鬚碰到了什麼東西。
不是石頭。
是一種溫熱的、流動的東西，跟血在血管裡流似的，極其濃稠，極其純淨，濃度是靈脈口子的數十倍。
地髓。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混沌草知道。
掌心裡十八片葉子同時震了一下，第十葉到第十七葉的金色葉脈全亮了，跟餓瘋了似的，根鬚猛地扎進那團液態靈力裡。
地髓被吸了上來，跟決了堤似的往上灌，滾燙的液態靈力從地底三丈深處順著金色根鬚直衝他的掌心，跟一根燒紅的鐵棍從手掌插進胳膊裡似的。
林風的脊背猛地弓了起來，額頭上的青筋繃起來，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第十八葉的葉尖展開了。
碧色的葉片完全舒展開來，金色的葉脈從葉柄一直亮到葉尖，整片葉子在黑暗裡發出沉穩的金光，跟前面十七片葉子排成一排，墨綠底銀脈的前十葉和碧色底金脈的後八葉，整整齊齊。
十八葉。
陳爺爺的話在他腦子裡響起來：九葉亂萬法，十八葉可逆天地。
他做到了。
地髓還在往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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