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林風喘了半天氣，才擠出幾個字，十八葉了。
趙雨桐低頭看他的右手。
掌心裡，十八片葉子整整齊齊地排著。前十片墨綠底銀脈，後八片碧色底金脈，第十八葉的金光還沒完全收回去，在黑暗裡一閃一閃的。
長出來了？
長出來了。
王雪兒也醒了，蹲在旁邊，兩隻手攥著衣角，眼睛紅紅的：他剛才全身都在發光，我以為...
死不了。林風撐著趙雨桐的胳膊坐起來，晃了晃腦袋，腦子裡嗡嗡的，經脈裡的脹痛在消退，多餘的靈力正在被十八片葉子慢慢吸收。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十八片葉子跟十片的時候完全是兩種感覺。
十片的時候，混沌草是他的工具，他用它抽靈、吞草、探地脈。
現在，混沌草跟他長在一起了，不是手和工具的關係，是手和手指的關係。
他能感覺到每一片葉子的紋理，能感覺到金色根鬚延伸到地底多遠，能感覺到靈脈在石頭底下走動的方向，甚至能感覺到封印裂縫在瀑布後面嗡嗡的震顫。
一切都清晰了。
地底下有東西。他說。
什麼東西？
地髓。林風看著自己的右手，液態的靈力，在地底三丈深的地方，一大片。混沌草吸了一點上來，助我長了第十八葉。
地髓是什麼？
不知道，混沌草認識。他握了握拳，有了這個，補封印應該夠了。
趙雨桐沉默了一會兒：什麼時候去？
現在。林風撐著石壁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他深吸了一口氣，洞裡的空氣帶著泥土和水的味道，靈力在空氣裡流動，跟細絲似的被他的皮膚吸進去。多等一刻，封印就多漏一刻。
你剛運完功...
等不了。林風看了她一眼，陸沉用命封了一萬年，封到現在只剩臉盆大的口子，我能感覺到它在擴大，雖然慢，但一直在擴，再拖下去，萬一徹底裂開，誰都走不了。
趙雨桐沒再勸，她站起來，把劍背上，又把王雪兒的包袱拎起來挎在肩上。
谷底的天剛剛亮，石壁上掛著露水。
林風走在前面，右手垂著，十八片葉子安安靜靜地貼在掌心裡，他的感知鋪得比以前遠了三倍不止。
他能看見整條鬼哭谷的地底結構，靈脈從谷底深處匯過來，在他們昨晚歇腳的石潭底下聚成地髓湖，然後分叉，一支往瀑布方向流，一支往谷口方向散。
銀鱗蛇群盤踞在中游的石坑裡，最大的那條四品蛇盤在石坑最深處，正圍著銀蛇竹葉草被拔走後留下的土坑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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