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還在。
水從洞頂的裂縫裡滲出來，匯成細流，水聲比昨天更響，震得人牙根發酸。
林風站在水潭邊上，右手垂著，十八片葉子在掌心裡發燙。
他能感覺到瀑布後面那條裂縫在跳，跟心臟似的，每跳一下就有黑氣從邊緣滲出來。
比昨天大了。
它在擴大。林風說。
趙雨桐站在他旁邊，仰頭看著水簾沒說話，手握在劍柄上。
我過去。林風把鞋脫了，褲腿捲到大腿，你們在岸上等。
我跟你去。趙雨桐說。
不用，封印的事我一個人來。林風看了她一眼，你在岸上守著，萬一有蛇或者別的東西過來，攔住。
趙雨桐想了想，點了頭。
林風走進水潭，混沌草的綠光從他掌心透出來，把周圍的水染成碧色，冷意被擋在外面，跟隔著一層玻璃似的。
水簾砸在他頭上、肩上，跟無數根針在扎。
他低著頭，用手擋了一下，側身鑽了進去。
裂縫在眼前。
比他昨天看到的大了一圈。
黑漆漆的口子懸在半空中，邊緣在蠕動，跟活物的傷口似的。
黑氣從口子裡往外滲，不是煙，跟墨汁在水裡散開似的，碰到石壁就發出嘶嘶的聲響，石頭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裂縫的邊緣有金色的紋路，很淡，斷斷續續的。
那是陸沉留下的封印。
一萬年了，金色的靈力紋路正在一條一條地暗下去，像燒盡的香灰，風一吹就散。
林風走到裂縫跟前，把右手貼上去。
混沌草炸開了，十八片葉子同時亮起來。
前十葉的銀色葉脈和後八葉的金色葉脈交織在一起，銀金兩色的光從他掌心湧出來，順著石壁上的紋路蔓延開去。
他看見了裂縫另一邊的東西。
不是黑。
是戰場。
天是紅的，地是裂的，無數身影在紅光裡廝殺，有穿鎧甲的，有穿長袍的，有獸形的，有人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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