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哭谷出來，三個人走了三天。他走路沒問題，感知縮到了周圍十丈以內，地脈也探不深了。
趙雨桐說他這是空了，得養。
養多久？王雪兒問。
看他吃什麼。趙雨桐說，光吃乾糧，半個月。能吞幾棵靈草，三五天。
蠻荒山脈裡不缺靈草，但高品級的都有靈獸守著，林風現在這個狀態，四品以上的東西他打不過，三品的勉強能纏一纏。
趙雨桐的劍還能撐，但她虎口的傷沒好全，出劍慢半拍。
三個人只能挑軟柿子捏。
第一天下午，林風在碎石坡底下找到幾株八品的赤須藤。
赤須藤長在石頭縫裡，紅通通的，跟鬍鬚似的，沒有靈獸守著，八品靈草對三品以上的靈獸沒什麼吸引力，對低品靈獸又太辣，林風吞了兩株，掌心裡的葉子亮了一點，但遠遠不夠。
第二天過了一條山澗，在澗邊的泥裡刨出一窩地靈蛋，雞蛋大小，白皮，剝了皮裡面是脆的，甜絲絲的，帶著靈力，王雪兒煮了一鍋，三個人連湯帶渣吃了個乾淨。
林風的臉色好了些，能把感知鋪到二十丈了。
第三天中午，他們遇到了麻煩。
一頭赤毛羆。
三品靈獸，個頭跟牛犢子似的，渾身紅毛，站起來有一人半高，腦袋上有道舊疤，左耳朵缺了半截，它從竹林裡鑽出來，擋在山路上，鼻子抽了抽，盯著三個人看。
趙雨桐把劍拔出來。繞得開嗎？她低聲問。
繞不開。他把手按了一下地面說。
赤毛羆吼了一聲，聲音悶雷似的，震得竹葉嘩嘩往下掉，它不著急進攻，人立起來，兩隻前爪拍了拍胸脯，紅毛炸開，跟一團火似的。
三品。趙雨桐說，我來。
你手還沒好。
三品的羆，皮糙肉厚，速度慢。趙雨桐把包袱扔給林風，你們退後。
她提著劍往前走了兩步。
赤毛羆盯著她，四肢著地，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忽然，它動了，衝起來快得離譜，三四丈的距離兩個起落就到了，一爪子拍向趙雨桐的腦袋。
爪子上的指甲有三寸長，黑黃色的，帶著泥。
趙雨桐側身閃開。
爪子拍在她身後的石頭上，石屑飛濺，留下五道深槽。
她回手一劍，刺在赤毛羆的前腿內側，那裡毛短，皮薄。
劍尖扎進去半寸，赤毛羆吃痛，嚎了一聲，另一隻爪子橫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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