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城比林風想的大。
土黃色的城牆，兩人高，牆面上坑坑窪窪，全是修補過的痕跡。
門口站著四個兵丁，穿著灰布號衣，腰裡彆著刀，懶洋洋地查進城人的路引和行李。
三個人排了半柱香的隊，輪到他們的時候，領頭的兵丁掃了他們一眼。
路引。
趙雨桐從包袱裡掏出三塊木牌。
那是在柳溪鎮辦的假路引，花了五十文錢，刻的是鄰縣逃難來的農戶。
兵丁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又看了看他們三個，趙雨桐揹著劍，林風灰頭土臉，王雪兒腳上纏著布條，揮了揮手讓他們進去了。
進城是一條正街，青石板鋪的，兩邊全是鋪面。
糧鋪、布莊、鐵匠鋪、藥鋪、茶肆，一家挨一家，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風走在中間，右手揣在袖子裡，感知鋪開三十丈。
街上人多，靈力波動雜亂，大部分是普通人，偶爾有幾個練家子，靈力也就八九品的水平，不構成威脅。
先賣皮。趙雨桐低聲說。
她帶著他們拐了兩條巷子，在一家門面不大的皮貨行前停下,幌子上寫著孫記皮貨四個字，門口掛著幾張狐皮和兔皮，地上堆著一摞摞生皮。
掌櫃的是個乾瘦老頭，正坐在櫃檯後面撥算盤。看見三個人進來，眼皮抬了一下。
賣什麼？
趙雨桐把赤毛羆的皮往櫃檯上一放，解開草繩。
老頭的眼睛亮了。他站起來，伸手摸了摸毛，又翻到背面看了看皮板，用指甲掐了掐。
三品赤毛羆，冬皮，背皮。他摘下眼鏡擦了擦，一兩五錢。
二兩。趙雨桐說。
一兩六，後背有刀眼，穿了兩個洞，做不了整衣，只能裁。
趙雨桐看了一眼林風，林風沒說話，他對皮貨行情一竅不通。
一兩八。趙雨桐說，刀眼在腹下，不在背上，你翻過來看看。
老頭把皮翻過來，背皮完整無缺，他嘖了一聲，重新戴上眼鏡。
一兩七錢，不能再多了。
趙雨桐沒接話，捲了皮就要走。
行行行，一兩八。老頭從櫃檯底下摸出錢袋，數了碎銀子和銅板，推過來，小姑娘懂行啊，哪家的？
逃難的。趙雨桐把銀子收了，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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