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趙雨桐早出晚歸。
第一天她繞著聚寶閣轉了三圈。
聚寶閣在城西最繁華的地段，臨街是三層木樓，飛簷翹角，門口擺著兩尊銅香爐。樓後是個院子，院牆兩丈高，牆頭插著碎瓷片。院裡三間房，靈草庫、雜物房、護院房。
她在巷子口的茶攤坐了一個下午，數清了護院換班的時辰。戌時、子時、寅時各換一次，每次兩人，換班有半柱香的空檔，後院只留一個人。
第二天她去了護城河。下水道出口在城東角的水門底下，鐵柵欄攔著，鏽得厲害，一搖就晃。柵欄縫隙半尺寬，瘦的人側身能擠過去。
她在水門旁邊的柳樹底下坐了兩個時辰，記下水漲水落的時辰。
下水道里水深到膝蓋，漲潮時到腰。她回來說，子時水最淺，得在子時前進去，子時後出來。
從水門到靈草庫底下多遠？
二百步，三個岔口，第一個往左，第二個直走，第三個往右。牆上有刻痕，三年前那個賊留下的。
林風靠在床頭，兩天的運功加上在城裡買的幾株五品靈草，靈力恢復到了六成，感知能鋪到五十丈，藤蔓能同時操控七八根。
拍賣會什麼時候開始？他問。
戌時開場，亥時開拍，子時壓軸。趙雨桐從懷裡掏出一張草圖，鋪在桌上，草圖是她用木炭在紙上畫的，聚寶閣的一樓二樓、後院、靈草庫、下水道入口、撤退路線，全標了出來。
被拍賣的人關在哪？
靈草庫隔壁。趙雨桐指了指草圖上的一個方格，雜物房，昨天半夜我去聽了一下，裡面有動靜，有兩個人看守。
你翻牆進去了？
沒翻。趙雨桐說，牆外有棵棗樹，我爬到樹杈上聽了一刻鐘，裡面的人在咳嗽，聽聲音是個女的，年紀不大，咳得很厲害，可能受了傷。
林風皺了皺眉。
誘餌還是真貨？
說不準。趙雨桐說，但不管是哪個，人都得救。如果是誘餌，說明周元已經在那等著了，我們進去就是撞網，如果是真的...
真的更得救。
趙雨桐點了點頭。
王雪兒從外面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布包。她把布包開啟，裡面是兩身黑色的夜行衣、一雙布鞋、一卷細繩、三個火摺子、一小瓶金瘡藥和幾塊幹餅。
夜行衣是在舊貨攤買的，改了改。她拎起來比了比，鞋是新的，軟底，走路沒聲音，繩子是麻繩，三丈長，夠了。
趙雨桐拿過夜行衣抖開看了看，針腳密實，腰身收得正好。她看了王雪兒一眼。
你還會改衣服？
我爹的衣服都是我補的。王雪兒有點不好意思，就是針腳粗了點。
趙雨桐把夜行衣扔給林風，換上試試。
林風換好衣服，在屋裡走了兩步，衣服合身，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鞋底軟，踩在地上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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