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嘴張了一下，十兩銀子，夠莊稼人過五年。
我、我...
二十兩。中年人不耐煩了，再加一張中天城的路引，你妹子在這好吃好喝，割點血而已，死不了。
林風低下頭，手攥著衣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圈通紅。
我能留下來照顧她不？她離了我不行，從小就是我帶大的。
中年人皺眉，想了想，揮手：行，你留下，帳篷後面有地方，自己找個角落待著，別亂走。
哎，哎。林風點頭哈腰。
便衣把林風領到小帳篷後面，角落裡有張草蓆，林風把阿蘿放下，讓她靠著箱子坐著，自己蹲在旁邊。
怕不怕？他低聲問。
不怕。阿蘿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你在呢。
等會兒不管看見什麼，別出聲，我動手的時候，你往坑口跑，跳下去，我接著你。
辰時過了，帳篷外面人來人往，林風的感知一直鎖著大帳篷，那個五品還在裡面，沒出來。
午時將近，外面忽然鼓樂齊鳴，林風從帳篷縫裡往外看，一隊人馬進了圍區。
打頭的是個穿紫袍的胖子，坐著八抬大轎，前後簇擁著幾十個帶刀護衛。轎子落地，紫袍胖子鑽出來，肚子圓滾滾的，滿臉堆笑，衝著大帳篷拱手。
大帳篷的簾子掀開，那個五品走了出來。
林風第一次正面看見他，四十來歲，身材高瘦，穿一件素色長袍，腰裡彆著那塊玉牌，臉很瘦，走路的時候背挺得筆直，像一杆槍。
府尹大人。五品拱了拱手，聲音不高，周圍瞬間安靜了。
沈先生。紫袍胖子，中天城府尹，笑得跟朵花似的，吉時到了，可以開了嗎？
沈先生吐出一個字。
四個兵丁上前，掀開坑口的木板和沙袋。
坑口露了出來，一個直徑兩丈的圓洞，黑黢黢的，往下看深不見底，洞口石階上長著青苔，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沈先生走到坑邊，往下看了一眼，回頭對兩個四品長袍人說：你們倆先下，探五十丈，有情況發訊號。
兩個四品點起火把，沿著石階往下走，火光在洞口晃了晃，被黑暗吞了。
所有人都盯著洞口。
就是現在。
林風右手按在地上，金色根鬚無聲無息地扎進泥土，穿過帳篷底下的土，往坑口方向蔓延，同時，藤蔓從他腳下鑽出來，貼著地面散開，織成一張網。
阿蘿已經站了起來。
林風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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