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回到隊伍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隊伍藏在一個山坳裡，四周是樹，點了一堆小火，火上烤著乾糧。阿蘿在給周石換藥，沈青靠在樹上，閉著眼，刀橫在膝頭。
聽見腳步聲，沈青睜開眼。
怎麼樣？
解決了。林風說。
他坐下來，拿起一塊乾糧，咬了一口。乾糧硬，硌牙。
二十個？沈青問。
二十個。林風說，領頭的五品，叫柳三變，總壇外堂執事。
沈青皺了皺眉。
柳三變？總壇外堂的人，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吳婆婆下的令。林風說，從總壇來的。北邊還有人，在雁回山等著。
沈青的臉色沉了下去。
總壇動作挺快。
林風說，他們知道我要來雁回山。
他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給沈青。
沈青接過來，藉著篝火看。看完了，他把信揉成一團，扔進火裡。
吳婆婆，他咬著牙，這老東西命挺硬。
六品的命，本來就硬。林風說。
他往火裡添了根柴。
明天中午之前，能到雁回山。他說，到了之後，先不進山。山腳下有個鎮子，先去鎮上打探。
打探什麼？
打探一個人。林風說，陸沉。
沈青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他還活著？
不知道。林風說，帛書上說，十五年前他來了雁回山。十五年了，是死是活，總得有個準信。
沈青沒說話。
他低下頭，看著篝火。火苗跳著，映在他臉上，一閃一閃。
我師兄，他慢慢說，是我見過最硬的人。玄谷宗被滅的那天，他一個人擋在山門口，擋了總壇三百人。擋了一天一夜，最後從後山跳了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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