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隊伍在鎮西頭一個廢棄的土地廟裡歇著。
土地廟很小，只能容下幾個人。周石躺在供臺上，阿蘿給他扎針。沈青坐在門檻上，擦刀。陸青梧靠在牆角，手裡摸著那半塊玉佩，翻來覆去地看。
林風站在廟門口，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照得地上發白。
雁回山的方向，地脈裡的碎片，一直在跳。跳得很慢，很穩，跟心跳一個頻率。
想什麼呢？
沈青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想山上的東西。林風說。
山鬼？
林風說，總壇的人死了兩個，不是山鬼乾的，就是陸沉乾的。
你覺得是誰？
不知道。林風說，明天上山，就知道了。
沈青嗯了一聲。
明天怎麼安排？他問。
你跟我上山。林風說，趙雨桐留下，保護大家。石生也留下，幫著抬周石。
陸青梧呢？
她也留下。林風說，她爹的事，她比誰都急。可她上去，幫不上忙，反而危險。
沈青點頭。
他說，明天一早走？
天不亮就走。林風說，總壇的人天亮才動，我們先上去，佔個先手。
第二天，雞還沒叫，林風跟沈青就出發了。
兩個人，穿黑衣服，沒帶行李，只帶了兵器和乾糧。林風揣著清瘴散，沈青帶了三把飛刀。
天很黑，月亮還掛在西邊。山上的路看不清，林風靠地脈聽覺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走了一個時辰，天矇矇亮。
山裡頭，霧氣很重，能見度只有幾丈。樹很高，枝葉遮天，林子裡很黑。
這條路，沈青低聲說，是獵戶踩出來的。
林風說，前面有人。
沈青按住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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