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霧，越來越濃。
總壇的人，走得不快。
十幾個人，排成一隊，沿著山路往上走。走在前頭的，是個高個子，穿黑袍，腰上挎著長劍。劍鞘是黑的，上頭鑲著銀邊。
李頭兒。五品。
他走得很穩，眼睛盯著前面的路，時不時停下來，左右看看。
走到望鄉石的時候，他站住了。
他說。
十幾個人同時停下。
李頭兒走到望鄉石旁邊，蹲下來，看著地上。
地上有腳印。
很多腳印，新舊交雜。舊的是獵戶的，鞋底紋路粗。新的是剛踩的，泥還沒幹。
新腳印有兩雙。
一雙大，一雙略小。看尺碼和步幅，都是男人的腳。
有人來過了。李頭兒說，聲音很低，兩個人。剛走不久。
頭兒，旁邊一個手下問，是不是那兩個獵戶？
不是。李頭兒搖頭，獵戶的腳印，到這兒就往回走了。這兩雙，過去了。
他站起來，看著山上。
山裡頭有人。他說，比我們先到。
手下們互相看了看。
會不會是，陸沉？
不像。李頭兒說，陸沉一個人。這是兩個人。
他頓了頓。
也可能是他找了幫手。他說，走，跟上。小心點。
十幾個人，繼續往上走。
走了大約一里地，霧氣越來越濃。
頭兒，一個手下說，這霧不對勁。
李頭兒沒說話。
他也覺得不對勁。這霧太冷了，冷得刺骨。而且，霧裡有股味道，腥臭味，跟腐肉一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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