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時候，林風跟趙雨桐回了臥牛鎮。
鎮口的大槐樹上，落著幾隻烏鴉。看見兩個人過來，撲稜稜飛起來，叫了兩聲，又落回去。
鎮子還沒醒。街上沒人，只有挑擔子的小販，往集市那邊走。擔子晃悠悠的，前後兩個木桶，冒著熱氣。
林風沒在街上走。他繞到鎮子西邊，順著牆根，摸回茶館旁邊的小客棧。
客棧門沒開。他敲了三下，兩短一長。
店小二打著哈欠開了門。看見是他倆，揉了揉眼睛。
二位客官，這是……剛回來？
林風說，出去走了走。
店小二沒多問。開店的，不該問的不問。他側身讓兩個人進去，又把門關上，插了栓。
林風跟趙雨桐上了樓，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兩張床，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兩杯冷茶，是昨晚剩下的。茶水上浮著一層油膜，還有幾片沉底的茶葉。
趙雨桐把劍摘下來，靠在牆邊。她走到桌邊，坐下。
怎麼打算？她問。
林風也坐下。他給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一口。茶涼了，發澀。茶葉是鎮上雜貨店買的粗茶，泡了一夜，味兒重，苦得慌。
屍王蟲七品，我打不過。他說，魏元龍也是七品，火系，克蟲。但他不會隨便下井。
為什麼？
他是第三長老，惜命。林風說，沒好處的事，他不幹。井底下再危險，只要有足夠的好處，他就敢下去。
趙雨桐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
你是說，得讓他知道井底下有寶貝？
林風說，守土人的遺物，對總壇的人來說，比什麼都金貴。魏元龍帶隊出來，要是能撈著一件遺物，回去就是大功一件。升遷賞賜，都少不了。
可他怎麼會知道？趙雨桐說，尖嗓子打了敗仗回去，肯定會說莊子裡有屍王蟲，危險得很。魏元龍聽了，躲還來不及。
林風放下茶杯。杯子落在桌上，發出輕響。
所以得給他遞個話。他說。
怎麼遞？
留痕跡。林風說，本源氣的痕跡。守土人的本源氣，跟普通修煉的不一樣。總壇的人，對這個味道熟得很。只要讓他們聞著一點，他們就會自己往北邊跑。
趙雨桐看著他。眼睛在暗處亮著。
你要去總壇客棧邊上，留下本源氣？
林風說，留得淺一點，不能太明顯。得讓他們覺得，是無意中發現的。越巧，越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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